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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17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过了一会儿,他转身进屋,关上了门。

西厢的灯亮了,透过窗纸,能看到他的影子在屋里走动。他好像倒了一杯水,坐在床边,慢慢地喝。那个影子低着头,一动不动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
谢正看着他,心想:你喝了吗?烫不烫?你觉得好喝吗?

他不知道。他只能看着那个影子,猜。

西厢里,大强坐在床边,双手捧着杯子,慢慢地喝。

热水从喉咙流下去,一直流到胃里,整个人都暖了。他刚才淋了雨,浑身发冷,手脚都是冰的。现在一杯热水下肚,那股寒意被一点点地驱散,从胃里开始,蔓延到四肢,蔓延到指尖。

他又倒了一杯,捧着,不喝,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。

那个人的手指也碰过这个杯子。他的手,也是这个温度吗?

大强低下头,看着杯里的水。水很清,冒着热气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黄。他把杯子贴在脸上,让热气蒸着他的脸。

他想,他给我送热水了。

这是他来到黎家后,第一次主动给他东西。不是他开口要的,不是他等着盼着的,是那个人自己走过来,敲门,递给他。

他说“柴房漏水,我烧水顺便多烧了点”。他说“别病了耽误干活”。

他只是怕我耽误干活。不是真的关心我。

大强把杯子放下,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
可是,他为什么要怕我耽误干活呢?他从来不下地,从来不帮忙,我耽误不耽误干活,跟他有什么关系?他为什么要特意烧水送过来?他为什么不叫二丫送?他为什么要自己来?

大强想不通。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,各种念头搅在一起,像一团解不开的麻线。

他又倒了一杯水,慢慢喝。这次他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抿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水是热的,暖的,甜的。不是糖的那种甜,是另一种甜,从心里泛上来的那种。

他想,也许……也许他不是怕我耽误干活。也许他只是……不好意思直接说关心。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,嘴上冷,心里……心里不一定冷。

但万一不是呢?万一他就是怕耽误干活呢?万一他只是在尽一个赘婿的本分,怕我病了没人给他做饭洗衣服呢?

大强把杯子放下,躺下来。
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,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。他侧过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,手不自觉地摸向后颈。

姻缘线还是热的。从那天中午之后,就一直没凉过。不是那种一阵一阵的热,是持续的、稳定的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安了家,不打算走了。

他闭上眼,把被子拉过来,盖在身上。被子上有太阳晒过的味道,暖烘烘的。他把脸埋进被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那个人给他送热水了。那个人说“别病了”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一点。热水从胃里泛上来的暖意还没散,和姻缘线的热度汇在一起,从里到外地暖。

他慢慢睡着了。嘴角有一点点弯,自己都没发现。

第二天早上,大强起床后第一件事,就是去厨房把那个水壶洗了。

他洗得很仔细,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,又用清水冲了两遍。洗完之后,他把水壶放在灶台上晾着,等它干了,再还给那个人。

吃早饭的时候,他给谢正盛了一碗粥,比平时多盛了半勺。他看着那碗粥,犹豫了一下,又加了几粒红枣。

送过去的时候,他站在柴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才敲门。

门开了。那个人站在门口,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,垂着眼看他。

大强把碗递过去,手指离碗沿很远,远到不可能碰到对方的手指。

“……吃饭。”

谢正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碗。

大强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谢正已经转身进屋了,背对着他。

他站在那里,站了几秒,然后低下头,快步走回厨房。

中午的时候,水壶干了。大强把它拿起来,又看了看,确定洗干净了,才提着它走到柴房门口。

他敲门。门开了。

他把水壶递过去,低着头说:“水壶,还给你。谢谢。”

谢正接过水壶,说:“嗯。”

大强站在那里,没有走。他犹豫了一下,抬起头,看了谢正一眼。

那一眼很快,快得像是不小心。但他的眼神里有东西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害怕,是一种试探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谢正假装没看见,转身进屋了。

大强看着他的背影,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
他走得比平时慢,脚步有些沉。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。门还开着,那个人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书,低着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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