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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19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熬了大约半个时辰,药草都焦了。他用漏勺把药渣捞出来,把油倒进小瓷盒里。油是深褐色的,稠稠的,像蜂蜜一样。他等它凉了,用手指蘸了一点,涂在手背上。很润,很滑,有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
他盖上盖子,把瓷盒揣进怀里。

然后他犯了难——怎么送出去?

直接给太明显了。原身不会做这种事。原身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,怎么会给他买药膏?但如果不说,大强会不会以为是别人放的?会不会扔掉?

谢正想了半天,决定偷偷放在他经常坐的地方。

大强有个习惯,每天收工回来,会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板凳上坐一会儿,把鞋里的土磕出来,然后再去洗手吃饭。那个小板凳在枣树下,靠着墙,旁边放着几块磨刀石和一把旧镰刀。

谢正等到傍晚,大强快回来的时候,把瓷盒放在小板凳上。他放得很随意,像是随手搁在那里的,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。然后他回到柴房,坐在窗边,拿起书,假装在看书。

心却跳得很快。

没过多久,院门被推开了。大强回来了,肩上扛着锄头,褂子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他走到枣树下,把锄头靠墙放好,然后蹲下来,坐在小板凳上,开始磕鞋里的土。

他磕了两下,手碰到了什么东西。他低头一看,是一个小瓷盒,白色的,上面画着几朵兰花,很精致。

他愣了一下,拿起来,打开盖子。

里面是深褐色的膏体,稠稠的,有一股药香。他用手指蘸了一点,在手背上搓了搓,很润,很滑。他凑近闻了闻,是白及和白芷的味道,还有当归。

他的第一个念头是:谁放的?

他的第二个念头是:会不会是他?

他抬起头,看向柴房。谢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书,低着头,很专注的样子。但大强注意到,他的书拿反了——封面的字是倒着的。

大强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瓷盒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摩挲着盒盖上的兰花,动作很轻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他犹豫了一下,把瓷盒揣进怀里。

晚上,大强洗完澡,坐在床边,把瓷盒拿出来。他打开盖子,用指尖挑了一点膏体,小心翼翼地涂在手背上。

膏体接触到裂口的时候,一阵清凉蔓延开来,像是被冰水敷过。那些裂口火辣辣地疼了好几天,现在突然不疼了,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他把膏体涂匀,慢慢地揉,让药力渗进皮肤里。

涂完之后,他把瓷盒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。

他盯着屋顶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这个膏药,是镇上药铺卖的那种。他在王婶子家见过,王婶子冬天手裂,用这个涂,几天就好了。王婶子说,这一盒要三十文钱,不便宜。

三十文钱。他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?他不是嫌弃我吗?他不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吗?他为什么要花三十文钱,给我买一盒治手的膏药?

大强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他想问。他想冲过去问他:这是你买的吗?你为什么要给我买?你是不是……不嫌弃我了?

但他不敢。

他怕问了之后,得到的答案是“你想多了,我随便放的”。他怕那个人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他,说“不是给你的,我自己用的”。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一点点希望,被一句话就打碎了。

他不敢问。

他把瓷盒拿起来,放在手心里,攥紧了。瓷盒很小,刚好能握在掌心里,温温的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
他想,不管了。不管是谁放的,不管是不是给他的,他都要用。这膏药好,涂了不疼了。明天干活,手就不会那么疼了。

他把瓷盒放回枕头旁边,闭上眼。

第二天早上,大强起床后,第一件事就是涂药膏。他用指尖挑了一点,涂在手背上,慢慢地揉。裂口处的疼痛减轻了很多,有些小的已经开始愈合了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——暖的,酸的,还有一点点甜。

干活的时候,他刻意避开了水。洗衣服的时候戴了一双旧手套,是黎母用破布缝的,虽然不好用,但至少能隔一层。劈柴的时候,他握着斧头柄,手不疼了,力气也更使得上了。

下午收工回来,他又涂了一次。这一次涂得比早上多,把每一道裂口都仔细地抹了一遍。膏体在皮肤上化开,润润的,滑滑的,像是给手穿了一层衣服。

他坐在小板凳上涂药膏的时候,下意识地往柴房看了一眼。谢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书,低着头。但大强注意到,他的头微微偏着,眼睛不是往书上看,而是往窗外的方向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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