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0)
他在看我。
大强的心跳又快了。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专心涂药膏,但手指在发抖,膏体涂歪了,涂到了虎口外面。他用袖子擦掉,又涂了一遍。
涂完之后,他把瓷盒揣进怀里,站起来,去厨房做饭。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柴房。谢正还在窗边坐着,但这次他没有低头,而是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只有一秒。然后谢正低下头,把脸埋进书里。
大强站在厨房门口,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的手捂着胸口,感觉到那个瓷盒在怀里,硬硬的,硌着他的肋骨。
他想,他是在看我。他一直在看我。他给我买膏药,他给我送热水,他说“以后不用这么小心”。他是不是……不嫌弃我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他那么嫌弃我。他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,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。他只是……他只是怕我手坏了耽误干活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他怕我手坏了,没人给他洗衣服做饭。所以他才给我买膏药,才给我送热水。他只是怕耽误干活。
大强低下头,推门进了厨房。
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,已经被种下了。它在大强心里扎了根,悄悄地发芽,悄悄地生长。每次谢正多看他一眼,它就长大一点;每次谢正多说一个字,它就茂盛一点。
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,但他知道,它已经在那里了。
晚上,大强又涂了一次药膏。这一次,他涂得很省,只挑了黄豆大小的一点,涂在最深的几道裂口上。他想,这盒膏药要三十文钱,不能浪费。要省着用,用久一点。
他把瓷盒盖好,放在枕头旁边,用手摸了摸。
明天,后天,大后天。他要一直用,用到手好了,用到膏药用完了。那时候,他也许就有勇气问了。
他闭上眼,嘴角有一点点弯。
窗外,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,照在他枕头旁边的小瓷盒上。瓷盒的白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一颗小小的月亮。
柴房里,谢正躺在硬板床上,也还没睡。
他今天看到大强涂药膏了。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点,涂在裂口上,慢慢地揉。看到他涂完之后,把瓷盒揣进怀里,像是揣着什么宝贝。看到他回头看他,四目相对的那一秒,他的眼神里有惊讶,有困惑,还有一点点……亮光。
那种亮光,他在张恒眼里也见过。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张恒还不确定他心意的时候,那种试探的、期待的、小心翼翼的光。
谢正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他想,他收到了。他用了。他也许在猜是谁放的,也许猜到了是我。他也许在想,我为什么要给他买这个。
他不敢问。就像我不敢说一样。
两个人,都缩在自己的壳里,不敢探头,不敢出声,不敢迈出那一步。
谢正闭上眼,慢慢睡着了。
梦里,大强站在枣树下,手里拿着那个小瓷盒,对他笑。笑容很浅,但眼睛弯弯的,在月光下,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第9章 窗边的目光
自从那天在柴房门口四目相对之后,谢正发现了一件让他心跳加速的事——坐在窗边“看书”,有一个巨大的好处: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大强。
这个发现来得有些偶然。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,书摊在面前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外瞟。大强正在院子里劈柴,光着膀子,晨光打在他身上,每一斧头落下去,背上的肌肉就跟着绷紧一次。谢正看呆了,等回过神来,发现已经过去了一刻钟,书一页都没翻。
他低头看了看书,又抬头看了看窗外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我为什么要假装看书?我就是在看他啊。反正窗子开着,我坐在这里,看哪里是我的自由。他总不能因为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就怀疑什么吧?
于是从那天起,谢正调整了自己的“读书时间”。早上大强劈柴的时候,他坐在窗边;中午大强在院子里晒东西的时候,他坐在窗边;傍晚大强收拾院子的时候,他还是坐在窗边。
他把椅子挪到了最靠近窗户的位置,书摊在桌上,手放在书页上,随时准备翻页。但他的眼睛,十次有八次是看着窗外的。
大强劈柴的时候,他看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。每一次斧头举起来,二头肌就鼓起来,像一座小山;落下去的时候,三头肌拉伸,线条流畅得像一条河。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,在腰窝那里汇成一小片亮光,然后继续往下,消失在裤腰里。
大强晒东西的时候,他看他弯腰时脊背的弧度。他把被褥搭在绳子上,双手举起来,褂子被拉上去,露出一截腰。那截腰很窄,没有一丝赘肉,腹侧的肌肉若隐若现。他踮起脚尖去够绳子的时候,小腿的肌肉绷紧,线条从小腿肚一直延伸到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