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193)
大强瞪了他们俩一眼,端着菜去了堂屋。
天刚黑,镇上就热闹起来了。
大强换了那件藏青色的新棉袄,头发用蓝色的发带扎得整整齐齐。他在铜镜前照了照,又理了理衣领,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装簪子的盒子。打开,银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上面,银光闪闪的。
他把簪子拿起来,在头发上比了比。
“还没戴?”谢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大强吓了一跳,赶紧把簪子放回盒子里,塞回枕头底下。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看看。”
谢正走进来,站在他身后,从铜镜里看着他。“头发够长了,”谢正说,“可以戴了。”
“今天不戴。”大强说,“今天人多,丢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丢。”
“万一呢?”
谢正没再说什么。大强站起来,转过身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谢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棉袄,外面套着藏青色的长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走吧。”谢正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出了门。二丫已经跑到前面去了,黎母在后面喊“慢点跑”。大强和谢正并排走在后面,肩膀挨着肩膀。月光很好,照在村路上,白花花的,不用提灯也能看清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看过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大强沉默了一下。他想起谢正说过,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过年,自然不会去看灯。“今天带你去看。”大强说,“镇上的灯会可好看了,有兔子灯、莲花灯、走马灯,还有猜灯谜的。”
“你猜过吗?”
“猜过。”大强说,“一个都没猜中。”
谢正嘴角弯了一下。
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。
整条街挂满了灯笼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、紫的,一串一串的,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。每个灯笼下面都挂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谜面。街上人山人海,大人小孩都穿着新衣裳,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灯笼,脸上带着笑。
二丫第一个冲进人群,黎母在后面追。大强喊了一声“别乱跑”,二丫已经不见了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谢正说,“有你娘跟着。”
大强点了点头,和谢正沿着街慢慢走。两边是卖小吃的摊子——糖葫芦、糖人、糖画、元宵、馄饨、包子,热气腾腾的,香味混在一起,勾得人走不动路。
大强在一个糖画摊子前停下来。摊主用勺子舀了一勺融化的糖稀,在铁板上飞快地画,几秒钟就画出了一条龙。糖稀凝固了,摊主用小铲子铲起来,递给旁边的小孩。
“你要吗?”谢正问。
“不要。”大强说,但眼睛一直盯着那条糖龙。
谢正走到摊子前,跟摊主说了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糖兔子走回来,递给大强。
“给你。”
大强看着那只糖兔子——金黄色的,透明的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“我说了不要。”他接过来,咬了一口,甜的,脆的。“好吃。”他含混不清地说。
谢正看着他,嘴角弯着。
走到猜灯谜的地方,人更多了。
几十个灯笼挂成一排,每个下面都围着几个人,仰着头看纸条上的谜面,皱着眉头想答案。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猜中了一个,摊主敲了一下锣,递给他一个小奖品。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。
大强拉着谢正挤进去。谢正抬头看着那些谜面,一个一个地看。第一个——“一加一,不是二。”他想了想,说:“王。”
摊主敲了一下锣:“对了!”
大强愣了一下:“一加一是王?为什么?”
“一加一,把两个‘一’加起来,再加一个‘加号’,就是‘王’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想了想,还是不太懂,但觉得谢正很厉害。
第二个谜面——“山上还有山。”谢正说:“出。”
又对了。
第三个——“一口咬掉牛尾巴。”谢正说:“告。”
连续猜中三个,摊主敲了三次锣,递给谢正三个小奖品——一个竹哨、一个泥人、一串糖葫芦。旁边的人开始鼓掌,大强站在旁边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大强问。
“读书读多了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把糖葫芦接过来,咬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。他嚼着糖葫芦,继续看谜面。走到一个灯笼前,他停下来。谜面写着——“麻屋子,红帐子,里面住个白胖子。”
大强想了想,说:“辣椒。”
谢正看着他:“你再想想。”
大强又想了想:“辣椒是红的,里面有很多籽,不是白胖子。花生?花生壳是麻的,里面的红衣是红的,仁是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