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195)
“你说了。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我没听错。”
大强咬了咬嘴唇,不说话了。他把灯笼举在前面,挡住自己的脸。烛光透过红纸,把他的脸映得通红。
谢正伸手,把灯笼拨开,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也好看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的脸更红了,把灯笼抢回来,挡在面前。
“你别看了。”他闷闷地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看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不好意思。”
谢正嘴角弯着,把灯笼轻轻拨开,看着大强的眼睛。月光下,大强的眼睛亮亮的,比灯笼还亮。
“走吧。”谢正说,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并排走着,手牵着手。大强另一只手提着兔子灯,烛光在灯笼里跳动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挨在一起。
月光很好,灯笼很亮。
大强觉得,这是他过得最好的一个元宵节。
回到家,大强把兔子灯挂在枣树下。
烛光在灯笼里跳动着,把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晃一晃的。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晃,吱呀,吱呀。
大强站在枣树下,看着那盏灯。
“好看吗?”谢正站在他旁边。
“好看。”大强说,“别让它灭了,我想多看一会儿。”
“蜡烛烧完了就灭了。”
“那明天再点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枣树下,看着那盏兔子灯。烛光透过红纸,把两个人的脸映得红红的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带我去看灯。”
谢正看着他,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以后每年都去。”谢正说。
第85章 春耕
开春了。
地里的雪化了,泥土露出来,黑黝黝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大强在院子里磨犁,磨刀石上浇了水,犁铧在上面来回蹭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他磨一会儿,用手指摸摸刃口,再磨一会儿,直到刃口锋利得能刮下汗毛。
谢正从柴房出来,手里拿着书,看见大强在磨犁,走过来蹲下。
“要耕地了?”谢正问。
“嗯。”大强头也没抬,“明天开始。先把东边那块地翻了,种玉米。西边那块种豆子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大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会耕地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帮?”
“你教我。”
大强想了想,说:“行。你帮我牵牛。”
谢正点了点头,继续看他磨犁。大强磨完了,把犁靠在墙边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。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,晒得人懒洋洋的,但他不能懒——地不等人,过了节气就晚了。
“明天你早点起来。”大强说。
“多早?”
“鸡叫头遍。”
谢正沉默了一下:“好。”
第二天,鸡叫头遍,天还没亮,大强就起来了。
他穿了一件旧褂子,袖口和领口都磨毛了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裤子也换了旧的,膝盖上打了补丁。他从厨房拿了一个饼,揣在怀里当干粮。
谢正从柴房出来,也换了一身旧衣裳——那件深灰色的棉袄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小臂。头发用发带扎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。
“走吧。”大强说。
两个人去了牛棚。老黄还在睡觉,站在那儿闭着眼睛,尾巴偶尔甩一下。大强把缰绳解开,拍了拍老黄的背:“起来了,干活了。”
老黄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打了个响鼻,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。
到了东边的地头,天刚亮。地很大,一望无际的褐色泥土,等着被翻过来。大强把犁架好,老黄套上轭,一切准备就绪。
“你牵着牛,走在前面。”大强说,“我扶着犁,跟在后面。你喊‘走’,牛就走。喊‘吁’,牛就停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你试试。”
谢正走到老黄前面,拿起缰绳,喊了一声:“走。”
老黄没动。
谢正又喊了一声:“走。”
老黄还是没动。它站在那里,尾巴甩了甩,打了个响鼻,好像在说“你是谁?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大强在后面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喊大声点。”大强说。
“走!”谢正提高了音量。
老黄的耳朵动了动,但脚没动。
大强笑出了声:“你得用村里的口音。”
“什么口音?”
“就是……‘走’要喊成‘奏’,第四声,短促有力。”
谢正试着喊了一声:“奏。”
老黄迈了一步。
“奏!奏!”谢正又喊了两声,老黄开始走了。犁铧插进土里,泥土被翻起来,像波浪一样向两边分开。大强扶着犁,跟着牛往前走。犁铧切开泥土的声音很好听,沙沙的,像蚕吃桑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