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196)
走了十几步,老黄又停了。
“吁——”谢正喊。
老黄没停,继续走。
“吁——吁——”
老黄还是不停。
大强在后面喊了一声“吁”,老黄立刻停了。
谢正转过身,看着大强:“连牛都听你的。”
“我养了它好几年了。”大强笑着说,“你跟它不熟,它不听你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得多跟它说话,让它熟悉你的声音。”
谢正走到老黄面前,看着它的眼睛。老黄也看着他,大眼睛湿漉漉的,睫毛很长。
“你好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笑得更厉害了:“你跟牛说‘你好’?它听得懂吗?”
“你不是说要跟它说话吗?”
“说‘走’‘吁’就行了,不用说‘你好’。”
谢正点了点头,又走到前面,拿起缰绳。“奏。”他说。老黄走了。“奏,奏。”老黄走得更快了。谢正找到了感觉,声音越来越自然,老黄也越来越听他的话。
大强扶着犁,跟在后面。犁铧翻起的泥土又黑又软,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。春天的风暖暖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太阳慢慢升起来了,照在地里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耕了半个时辰,大强停下来歇气。谢正也停下来,把牛拴在地头的树上,让老黄吃草。
两个人坐在田埂上,大强从怀里掏出那个饼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谢正。
“饿了吧?”
“还好。”谢正接过去,咬了一口。
“累了就说,别硬撑。”大强说。
“不累。”
大强看着他。谢正的额头上出了汗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脸上还蹭了一道泥,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。大强伸手帮他擦了一下,谢正没躲。
“你脸上有泥。”大强说。
“你的也有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用手背擦了擦脸,没擦掉。谢正伸出手,帮他擦了一下。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,凉凉的。
大强的耳朵红了,低下头咬了一口饼。
歇了一盏茶的功夫,继续干活。
大强扶着犁,谢正牵着牛。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,谢正喊“奏”,老黄就走;喊“吁”,老黄就停。犁铧翻起的泥土一排一排的,整整齐齐,像写在大地上的字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学东西真快。”
“你教得好。”
大强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
耕到中午,太阳晒得人发昏。大强和谢正坐在田埂上喝水,水是从家里带的凉茶,不甜,但很解渴。大强喝了一大口,把水囊递给谢正。谢正也喝了一大口。
“下午还有一半。”大强说,“耕完就能歇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午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
“你不看书了?”
“晚上看。”
大强看着他,心里暖暖的。谢正本来可以在家看书,却跑来地里帮他牵牛。他想起谢正刚来的时候,连麦苗和草都分不清,现在都能耕地了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儿变了?”
“以前你什么都不会,现在会做饭、会骑马、会算账、会耕地。”
“都是你教的。”
大强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下午继续耕。太阳偏西的时候,最后一块土被翻过来了。大强把犁从地里拔出来,谢正把牛牵到地头,解下轭,让老黄吃草。两个人累得不行,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大强的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,谢正的手上也磨出了两个。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,脸上全是泥,头发也乱了。
但看着翻好的地,整整齐齐的一垄一垄,黑黝黝的在夕阳下发着光,大强觉得值了。
“耕完了。”大强说。
“嗯。”谢正靠在一棵树上,闭着眼睛喘气。
大强转过头看他。谢正的脸被太阳晒得有点红,额头上还有汗,嘴角弯着,看起来很累,但很满足。
“累不累?”大强问。
“有点。”谢正睁开眼睛。
“你不是说不累吗?”
“那是上午。”
大强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饼,掰成两半,递给谢正。谢正接过去,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?”大强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饼是凉的。”
“凉的也好吃。”
大强嘴角弯着,咬了一口饼。饼是凉的,有点硬,但他觉得比什么都好吃。
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。远处的村子升起了炊烟,袅袅的,像一根根灰色的线,连着天和地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干了两个人身上的汗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年都一起耕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