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09)
声音小得像蚊子,但谢正听见了。他把大强搂紧了一点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的耳朵更红了,把脸埋得更深。谢正能感觉到他的脸烫烫的,像发烧一样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是你撑起这个家。”谢正说,“以后我们一起撑。”
大强抬起头,看着谢正。月光下,谢正的脸很柔和,眼睛里有光。大强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他笑了,笑得很轻,但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谢正伸出手,帮他擦了擦眼角。大强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风吹过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秋千轻轻晃着,吱呀,吱呀。
大强听着那些声音,觉得心里很安静。
他想起他爹——“天下太平”。他想起黎母——抱着他从京城逃到这里。他想起周远山——“好好过日子”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要好好过。”
“好。”
大强弯着嘴角,把脸埋在谢正怀里。谢正搂着他,下巴搁在他头顶。
第92章 进京赶考
天还没亮透,大强就开始折腾了。
谢正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,睁开眼看见大强蹲在地上,正往第三个包袱里塞东西。那包袱已经鼓得像怀了崽的母猪,大强还在往里硬塞一双棉鞋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谢正撑起身子。
大强头也不回: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收拾东西也不用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大强又拎出第四个包袱,一块蓝布铺在地上,开始往里放干粮。大饼、咸菜、腊肉、鸡蛋,但凡厨房里能找着的东西,全让他翻出来了。
谢正坐起来,看着地上四个包袱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大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是搬家呢。”
大强手上动作顿了顿,耳朵尖微微泛红,但嘴上一点不含糊:“路上要用。”
“京城什么都有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大强把干粮包袱系紧,又检查了一遍,“外头的东西不干净。上回你去县里考试,吃了外面的包子闹肚子,你忘了?”
谢正没忘。那次他拉了整整一天,大强急得连夜给他煮姜汤,第二天眼圈都是青的。
“那是县城。”谢正说,“京城不一样。”
“京城的东西更不干净。”大强振振有词,“人多,东西杂,谁知道干不干净。”
谢正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大强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棉袄,“听说京城冷。”
“现在才八月。”
“路上就冷了。”
“八月。”
“过了中秋就凉了。”大强把棉袄叠好,塞进第一个包袱里,“你又怕冷,上回冬天手都是冰的,我给你捂了好久才暖过来。”
谢正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大强蹲在地上,一件一件地清点东西:棉袄、棉鞋、干粮、腊肉、鸡蛋、针线包、伤药、草纸、油布伞——连伞都带了两把。
“两把伞?”谢正忍不住问。
“万一坏了呢。”
“一把伞怎么会坏。”
“上回那把就坏了。”大强头也不抬,“下大雨,风一吹,伞骨断了两根。你淋了雨,第二天就咳嗽。”
谢正想起来了。那是去年夏天的事,大强撑着那把破伞,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披上,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。回家后大强就开始打喷嚏,他还说“我没事”,结果第二天早上额头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那是什么?”谢正看见大强又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“姜。”
“……姜?”
“路上要是着凉了,煮碗姜汤。”大强把小布包塞进干粮包袱里,“我还带了红糖。”
谢正盯着那四个包袱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。
“大强。”
“嗯?”
“过来。”
大强抬起头,脸上沾了点灰。他走过去,谢正伸手把他脸上的灰擦掉,然后轻轻抱住他。
大强愣了一下,慢慢把脸埋进谢正肩窝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路上舒服点。”大强的声音闷闷的,“京城那么远,路上要走好多天。你要是吃不好睡不好,哪有力气考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京城有什么。我没去过。”大强的手指攥着谢正的衣角,“但我知道你怕冷,知道你吃外头的东西容易闹肚子,知道你下雨天容易着凉。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。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谢正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本来就让你一起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一个人去京城做什么。”谢正说,“考完试,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。京城有糖葫芦,有花灯,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