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10)
“糖葫芦?”大强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板起脸,“那个不顶饱,不能当饭吃。”
谢正笑了。
“那你管着我。”
大强从他怀里抬起头,认认真真地看着他:“我肯定管着你。”
太阳出来的时候,牛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老黄牛甩着尾巴,车上铺了厚厚的稻草,上头还垫了一床旧棉被。黎母站在车旁,眼眶红红的,手里拎着两个煮鸡蛋。
“路上吃。”她把鸡蛋塞给大强,“到了京城,记得捎信回来。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大强接过鸡蛋,小心翼翼放进干粮包袱里。
黎母又转向谢正,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路上慢些。”
“会的。”谢正点点头,“您放心。”
黎母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转过身去,拿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“娘。”大强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,“我就去几个月,考完就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黎母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就是——你从小到大,没出过这么远的门。”
“有谢正呢。”
黎母吸了吸鼻子,转过身来,上上下下打量大强,又帮他整了整衣领。
“包袱都带齐了?”
“带齐了。”
“干粮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“棉袄呢?”
“带了。”
“针线包?”
“也带了。”
黎母点点头,又看向谢正:“你也是。好好考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考不上也没关系,家里还有地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谢正说,“您保重身体。有什么事儿让二丫捎信。”
黎母“哎”了一声,又抹了抹眼角。
大强把四个包袱一个一个搬上牛车。黎母看着那些包袱,忍不住笑了:“这是搬家呢?”
谢正看了大强一眼。
大强耳朵红了,但还是嘴硬:“路上要用。”
牛车慢慢启动了。
老黄牛不紧不慢地走着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大强坐在谢正旁边,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石镇还笼罩在晨雾里,屋顶的青瓦湿漉漉的,炊烟刚刚升起来,淡淡地散在空气中。枣树伸出墙头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隔壁王婶正开门出来倒水,看见牛车,冲他们挥了挥手。
“早点回来——”
大强也挥了挥手。
牛车转过街角,经过肉摊、包子铺、杂货店。张屠夫正在挂肉,看见他们,扯着嗓子喊:“谢秀才,考个状元回来!”
谢正冲他点了点头。
包子铺的老板娘塞过来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:“路上吃,别饿着。”
大强要掏钱,老板娘摆摆手:“请你们的。谢秀才给咱们青石镇长脸,两个包子算什么。”
牛车继续往前走,出了镇口,上了官道。
大强一直回头看着。
看着青石镇的轮廓越来越小,看着炊烟慢慢散开,看着枣树变成一个小点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他转过头来,眼睛有点红。
谢正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过去,握住大强的手。
大强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用力地回握住。
“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点点头,把脸转向路边。稻田一片金黄,沉甸甸的稻穗垂下来,风一吹,像金色的波浪。有农人在田里割稻子,弯着腰,镰刀一闪一闪的。
“今年的稻子长得真好。”大强说。
“嗯。”
“王婶家的地收了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张屠夫家的猪下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包子铺的老板娘——”
“大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家的话,我们可以多写信。”
大强沉默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不是想家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——”大强斟酌着词句,“从来没离开过。以前每天睁开眼,看见的就是那条街、那些人、那棵枣树。我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——”大强看着路边的稻田,“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你在哪儿,哪儿就是家。”
谢正的手收紧了些。
老黄牛不紧不慢地走着。太阳升高了,阳光透过道旁的树叶子洒下来,在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大强从包袱里摸出两个肉包子,递给谢正一个。
“还热着。”
谢正接过来咬了一口。包子皮薄馅大,一咬下去,肉汁溢出来,烫得他嘶了口气。
大强笑了:“慢点吃。”
谢正看着他笑,嘴角也弯起来。
“你也吃。”
大强咬了一口包子,腮帮子鼓鼓的。他嚼了几下,忽然说:“京城也有包子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没吃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