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11)
“京城什么都有。”
大强想了想:“那等我到了,我也开个包子铺。”
谢正差点噎住。
“你开包子铺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大强理直气壮,“我做包子的手艺还可以。你上次不是吃了三个吗?”
谢正想了想那锅露馅的饺子,又想了想那碗煮成片汤的饺子,谨慎地没有接话。
“你在家读书考试,我开包子铺赚钱。”大强越想越觉得可行,“这样咱们在京城也能过日子。”
“行。”谢正说,“你开包子铺,我帮你擀皮。”
“你会擀皮吗?”
“学。”
大强想起谢正锄掉麦苗、煮糊粥、洗破衣服的光辉事迹,忽然觉得这个包子铺可能开不长久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你还是好好考试吧。”
“不是说我考不上你养我吗?”
“那是——”大强脸红了,“那是让你别有压力。”
“我现在有压力了。”谢正说,“我想吃你做的包子。”
大强别过脸去,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那到了京城就做给你吃。”
“好。”
牛车摇摇晃晃地走着。路边的稻田渐渐少了,换成了低矮的山丘。山上的树开始变色,有黄的、红的、褐的,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。
大强从包袱里翻出水囊,递给谢正。
“喝口水。”
谢正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带着淡淡的姜味。他看了大强一眼。
“姜水?”
“嗯。”大强说,“早上煮的。你昨天有点咳嗽。”
谢正不记得自己昨天咳嗽了。也许是夜里咳了一声,他自己都不知道,大强却听见了。
他又喝了一口,姜水的辣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洋洋的。
“大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京城的东西不干净。”谢正说,“还是你做的好吃。”
大强的嘴角翘起来,压都压不住。
“那当然。”
中午的时候,牛车停在一个小镇上歇脚。
大强把包袱里的干粮拿出来:大饼、腊肉、咸菜,还有黎母塞的煮鸡蛋。他把鸡蛋剥好递给谢正,又把大饼掰开夹上腊肉。
谢正接过来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
大强自己也掰了块饼,就着咸菜慢慢吃。他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镇。
“这里跟青石镇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就是没有枣树。”
“京城也没有。”
大强想了想:“那咱们以后在京城种一棵。”
“好。”
“种枣树还是种别的?”
“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。”
大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:“种枣树。枣子能吃,枣花能看,秋天叶子黄了也好看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可以搭个秋千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说京城有地方种树吗?”
“有。”谢正说,“咱们租个小院子,院子里种枣树,树下搭秋千。”
大强的眼睛亮起来。
“那还要养鸡。”
“养。”
“种菜。”
“种。”
“你帮我浇水。”
“……我尽量不浇死。”
大强想起谢正浇菜把菜苗冲倒的事迹,忍不住笑了。
“算了,我自己浇。”
吃完饭,两人又上了牛车。太阳偏西了,把路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老黄牛走得越发慢了,时不时甩甩尾巴。
大强靠在谢正肩上,眼睛半眯着。
“困了就睡会儿。”谢正说。
“不困。”大强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,“就是晃得有点晕。”
谢正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大强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京城有多大?”
“很大。”
“比县城大多少?”
“大很多。”
“那会不会迷路?”
“有我呢。”
大强想了想,又问:“京城的人说话听得懂吗?”
“听得懂。”
“他们会不会看不起咱们乡下来的?”
谢正沉默了一下。
“也许会。但那不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不重要?”
“因为——”谢正斟酌着词句,“咱们又不是去过给别人看的。我是去考试,你是去开包子铺。别人怎么看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大强靠在他肩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了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。”大强的声音很轻,“但那是以后的事。现在,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京城。”
谢正低头,看见大强的睫毛在夕阳里投下细小的影子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