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16)
“忍一忍。就一顿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强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给你丢人。”
谢正的手顿了顿。
“你不会给我丢人。”他说,“永远不会。”
大强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了。他把脸别过去,假装看宫墙上的琉璃瓦。
皇宫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他们跟着引路的太监走了好久,穿过一道门又一道门,每道门都有名字,大强一个都记不住。他只记得脚下的砖是青灰色的,磨得很平,走在上面能映出人影来。两边的宫墙高得看不见顶,朱红色的,在阳光下亮堂堂的。
“谢正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紧张不?”
“有点。”
大强松了口气:“我也紧张。”
谢正侧头看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——”大强想了想,“怕给你丢人。怕别人说,谢进士的夫郎怎么这么土。”
“谁说你土?”
“没人说。我自己觉得。”
谢正停下来。太监在前面走出好远了,回头看见他们停着,正要催,被谢正一个眼神堵回去了。
“大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考进士吗?”
大强想了想:“因为你有学问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。”谢正说,“你种地,我读书。你养家,我考试。你撑起这个家,我想给你更好的日子。”
大强愣住了。
“所以,”谢正伸手握住他的手,“今天不管谁来,不管他们怎么看,你就是你。是撑起我半生的人。”
大强的眼眶热了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“再说我要哭了。哭了眼睛红,别人更要说闲话了。”
谢正笑了。
“好,不说。”
他牵起大强的手,大步往前走。太监在前面快步走着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大殿比大强想象的还要大。
金碧辉煌的。这四个字大强以前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,现在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殿顶高得像天一样,画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。柱子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,漆成朱红色,上头盘着金龙。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砖,大强低头一看,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文武百官分坐两边,面前摆着小几,几上放着酒菜。谢正的位置在中间偏前,是新科进士的席位。大强坐在他旁边,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放松。”谢正小声说。
“我放松着呢。”大强嘴上说着,脊背绷得更紧了。
皇帝坐在最上头的龙椅上。大强不敢抬头看,只拿余光扫了一眼,看见一片明黄色的袍角。他想起说书先生讲的故事,说皇帝是真龙天子,头上长角,身上有鳞。他偷偷又扫了一眼——好像也没长角。
太监尖细的声音报着菜名。大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只看见宫女们鱼贯而入,端着盘盘碗碗摆上来。有肉,有鱼,有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他拿起筷子,又放下,又拿起来,又放下。
“不吃?”谢正问。
“吃不下。”大强老实说。
谢正给他夹了一筷子菜:“尝尝。宫里的菜,你不是好奇吗。”
大强低头尝了一口。味道确实不错,但他嚼了半天也没尝出什么味儿来。
酒过三巡,气氛松快了些。大臣们开始互相敬酒,说话声嗡嗡的。有人过来给谢正道贺,谢正一一应了,话不多,但句句得体。
大强坐在旁边,看着谢正跟那些人说话。他忽然觉得,谢正在这种场合里一点都不怯。不是那种张扬的、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他的不怯,是另一种——稳稳当当的,像一棵树扎在地里。
“这是谢进士的家眷?”有人问。
大强的脊背又绷紧了。
“是。”谢正说,“我夫郎。”
那人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端着酒杯走了。大强偷偷松了口气。
然后谢正站了起来。
大强愣了一下。他看见谢正端着酒杯,走到大殿中央。文武百官的目光聚过来,嗡嗡的说话声渐渐静了。皇帝也看过来,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臣谢正,有一言,想对满朝文武说。”
大殿彻底安静了。
谢正的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“臣出身寒门,蒙圣恩得中进士,感激涕零。但臣今日要说的是私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大强。
大强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。
谢正朝他伸出手。
“来。”
大强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谢正身边的。他只记得谢正牵住他的手,手指扣得很紧,跟平时一样。
“这是我夫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