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18)
“嗯。”
“二丫也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村里的王婶——”
“大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呢?”谢正看着他,“你高兴吗?”
大强想了想,然后笑了。
“高兴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什么一品夫人。是因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我是你的夫郎。”
他的眼睛亮亮的,映着大殿里还没散尽的金色光芒。
“以前在青石镇,你也是这么说的。现在在京城,在皇上面前,在满朝文武面前,你还是这么说的。”
他握紧谢正的手。
“在哪都一样。”
谢正没说话。
他把大强的手牵起来,贴在自己胸口。隔着一层衣料,大强感觉到他的心跳,咚咚咚的,比他自己的还快。
原来谢正也紧张。
原来谢正也会心跳加速。
大强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谢正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家以后,我给你煮姜水。”
“……现在才八月。”
“那给你做包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馅儿要大,皮要薄。”
“好。”
“蒸十八个,你吃十个,我吃八个。”
“为什么我多两个?”
“你今天说了那么多话,累着了。”
谢正笑了。不是嘴角弯一下那种笑,是真的笑了,眉眼都舒展开来,像春天化冻的河。
“好。”
大殿里重新热闹起来。百官们端着酒杯过来道贺,这回不光给谢正道贺,也给大强道贺。“贞毅夫人”四个字在耳边飘来飘去,大强听得耳朵发热,但还是一个一个应了。
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大人端着酒杯过来,上上下下打量大强。
“你就是那个撑起进士半生的夫郎?”
大强点了点头。
老大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老夫敬你。”
大强慌忙端起酒杯,手忙脚乱地喝了一口。酒辣得他直皱眉,但心里热乎乎的。
宴席散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谢正和大强走在宫道上,身后大殿里的灯光渐渐远了。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跟青石镇的星星一模一样。
大强仰头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谢正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姻缘线为什么会发光?”
谢正想了想。
“因为它想让人看见。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我们。”
大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那它成功了。”他说,“满朝文武都看见了。”
谢正握住他的手。
“嗯。都看见了。”
宫道很长,灯光很亮。但牵着手走在上面的时候,好像跟在青石镇的土路上也没什么两样。
大强摸了摸后颈。那条金线安安静静地贴在那儿,微微发热。
他想,这辈子值了。
第95章 又不是不走
院子里的枣子晒到第三天,已经有些发皱了。
大强蹲在竹筛子旁边,一颗一颗地翻。晒枣子不能只晒一面,得翻得勤,不然一面皱一面烂,吃到嘴里酸的甜的分了家。他翻枣子的手势很轻,拇指和食指捏住枣子屁股那头,翻个个儿,再轻轻放回去。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了,闭着眼也能翻得匀匀的。
“你尝尝。”大强捏了一颗翻好的枣子,头也没回地往旁边递。
没有人接。
大强扭头一看,谢正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信是拆开的,封口上的红印在日光下亮得晃眼。谢正站在那里,没有再往里走,也没有说话。但大强认识他十几年了,用不着看脸色,光看他站在门口不进来的样子,就知道这封信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东西。
“吏部的?”大强问。
谢正点了点头,走进来,把信递给他。
大强没接。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又去翻枣子了。“你念吧。我又不认字。”
谢正展开信纸,念了一遍。念完之后院子里只有枣树上鸟叫的声音,叽叽喳喳的,吵得人心烦。
授翰林院编修,限三月内到任。
大强把一颗枣子翻了个个儿。又翻了一颗。翻到第三颗的时候手停了,把竹筛子往旁边一推,站起来说:“那得赶紧收拾。”
他转身进了屋。谢正跟进去的时候,大强已经蹲在地上,面前摊着三个空包袱。跟当年一样,连蹲的姿势都没变——左脚在前右脚在后,膝盖顶着胸口,脊背绷着。
大强开始往包袱里装东西。棉袄。干粮。针线包。姜。红糖。每一样都跟当年进京赶考装的东西一模一样,连放的顺序都没变——棉袄在最底下,干粮在中间,针线包搁在边上的小口袋里。
谢正靠在门框上看着,说:“这回不用带这么多。京城什么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