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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36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谢正站起来套上去。肩膀刚好,袖长刚好,腰身略宽了一点——大强做的时候特意放宽了半寸,说冬天里面还得套衣服。

“挺好。”谢正说。

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。然后他愣了一下:“等等——这是给你做的。”

谢正把棉袄脱下来叠好,递回给大强:“你穿。我的棉袄还厚。”

“你那件也旧了。”

“那你呢。”

“我明年再做。”大强把棉袄推回去。

谢正又把棉袄塞回来:“你穿。”

“我身体比你好。”

“你手是冰的。”

“天生的。”
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中间搁着一件新棉袄。谁也不动。谢正的手按在棉袄上,大强的手也按在棉袄上。棉袄被两只手压得微微陷了下去。大强先开口:“这样。咱们谁也别穿——拆了吧。”

谢正看着他。

大强把棉袄拿起来,翻过来看了看针脚——刚才一针一线缝上去的,每一下针扎手指头的疼都还在指尖上。他把剪刀拿起来,沿着缝线一剪一剪地拆。谢正说:“拆了干什么。”大强没抬头:“拆了做两件背心。棉背心穿在里面,外面套官服看不出来。你一件我一件。”

谢正没有说话。他坐在椅子边看着大强拆棉袄。剪刀咬着线头走,针脚一个一个被解开,青色的棉布重新变成一片一片的裁片。大强又铺了一层新棉花——原来的棉花没动,把旧棉袄里拆出来的碎棉花也搅进去,絮得比刚才更厚实。然后他把裁片改小——两件背心的裁片,肩宽收窄,下摆缩短。重新穿针引线,重新缝。缝到鸡叫头遍的时候两件棉背心做好了。一件稍微大一点——肩宽半指,是谢正的。一件稍微小一点,是大强的。

第二天谢正穿着棉背心去翰林院。棉背心穿在官服里面看不出来,但暖和——新棉花絮得厚,贴着胸口那块尤其热,像揣了个汤婆子。他在值房抄实录的时候周大人过来看了一眼,说:“谢编修今天换了新衣裳?”

“不是新衣裳。”谢正把官服袖子翻开,露出里面棉背心的一个角,“是夫郎做的棉背心。”

周大人凑近看了看——针脚密密实实,青色的棉布洗得干干净净,领口的滚边缝得尤其齐整。他说:“你夫郎手艺不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谢正把袖子放下来,继续抄实录。

语气平平的。但周大人转身走的时候余光扫到谢正嘴角没下来过——不是笑,是压不住的那种翘。从早上进值房到现在,一直挂着。

晚上两人围着炭盆烤火。炭火烧得噼啪响,火苗舔着炭饼的边缘,卷起来又矮下去。盆边搁着两个红薯——大强在菜市收摊的时候捡的歪瓜裂枣,便宜,人家卖剩的,长相不好看但一样能吃。红薯烤熟了,皮被炭火烤得焦黑,一捏软塌塌的,掰开里面黄澄澄的,热气直往上冲。烫得拿不住——大强左手倒右手,嘶着气剥皮,剥好一个递给谢正。

谢正咬了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那种甜不是白糖的甜,是被炭火慢慢煨出来的,红薯本身的糖分被热量收浓了以后的自然甜。

大强也剥了一个咬了一口。“这红薯比青石镇的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能是冻过的红薯更甜。冻了一宿,糖都缩在芯子里了。”

“可能是你剥得更用心。”

大强瞪了他一眼:“你官当大了嘴也变甜了。以前说一句‘嗯’就算完,现在会拐着弯儿夸人了。”

谢正把红薯皮上最后一块瓤刮进嘴里:“那也比不上你烤的红薯甜。”

大强把脸别过去,专心吃红薯。炭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,把耳尖照得红红的——不是冻的,是炭火烤的。也可能不全是炭火。

炭盆里火苗渐渐小了。红薯皮堆在盆边,焦黑的碎屑掉了一地。大强把谢正的手拉过来摸了摸——手背温热,指节干燥,不是冰的了。棉背心袖口露出来一点边,青色的,新棉布的颜色,蹭在大强的手腕上。

“棉背心管用。”大强说。

谢正反手握住大强的手。那只手也是温热的。“是你管用。”

第102章 第一次升迁

谢正今天下值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。

大强在包子铺一边收摊一边往巷口望。蒸笼已经擦干净了,桌子也抹了两遍,剩下的包子用油纸包好挂在门口——留了两个给隔壁老太太,她每天傍晚来拿。大强把灶台上的抹布拧了又拧,第三次探头往巷口望的时候,谢正出现了。

不是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步子。今天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,袖口微微鼓着,里面揣了什么东西。大强能从谢正走路的节奏里读到东西——这个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在朝堂上谁也读不懂,但在他面前遮不住。步子快了就是有事,步子慢了是累了,步子不快不慢但在巷口停了一下是心里有事在琢磨怎么开口。今天这个步子——快,但不是急。不是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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