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40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谢正下值回来,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椅子上那件叠好的衣服。领口朝外,袖口朝外,叠得方方正正。他站在门口停了一息,然后换了鞋走进厨房。大强在揉面。面团在掌心里转,翻一下压一下推一下,节奏稳当。

谢正站在他旁边,站了一会儿。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两声。

“昨天有个老翰林告老。”

大强继续揉面。面团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“他说他最看好我,敬了我一杯。”

大强的动作慢下来。不是停了,是慢了。揉面的手还在动,但劲道轻了,面盆不再跟着他的手微微晃。

“我没推掉。不是推不掉,是不想推。”

大强停了手。把面团放回盆里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翻面的时候手掌上沾的面粉被擦掉了,露出那些干裂的口子。他转过身来看着谢正。

“你觉得该喝?”

谢正点头。

大强沉默了一会儿。灶上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冒泡。他把锅盖掀开一条缝放了放气,又把锅盖盖回去。然后他说:“那就喝。”

谢正愣了一下。

“有的人的酒得喝。老翰林教过你东西——你在翰林院这两年,他是不是帮过你?他要走了,敬你一杯,你喝了。该喝。”大强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边上,“我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你有分寸就行。”

谢正没说话。他伸手握住大强的手。那只手刚揉过面,手心还温着,手指上沾着没擦干净的面粉屑。谢正的手指从大强的指缝里穿过去,面粉碎屑沾在他的指节上,白白的一层。

从那以后大强把规矩修订了一下。不是写在纸上的那种修订——他就是在吃晚饭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应酬不超过三杯。特殊情况你自己判断——但我信你。”

“我会有分寸。”

“你要是没分寸,回来面就自己热。”

谢正笑了笑。

后来好长一段时间,谢正回来的衣服上都只有三层酒渍。一层领口,两层袖口——都是端杯子时自然蹭到的,不是灌酒灌的。偶尔有四层的时候,他走到院门口就会先开口。不是进了屋再解释,是站在门槛外面就说:“今天喝了四杯。”然后说为什么——谁敬的、什么场合、不喝行不行。大强每次都认真听完,才让开路让他换鞋。

有一次同僚故意逗谢正。在食堂里,桌上摆了五个杯子,全斟满了。那人说:“谢侍读,今天这顿如果能让你喝第四杯,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庆丰楼。怎么样?就一杯,你夫郎又不在。”

谢正看了他一眼,把面前的三杯端起来,一杯一杯喝完了。第四杯摆在桌上没动。

“我不喝第四杯。”

“为什么?你夫郎又不在。”

“不在也不行。”谢正把筷子拿起来,低头吃碗里的包子。包子是他早上从大强铺子里带的,在袖子里捂了大半个上午,面皮已经压扁了,褶子都挤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花纹。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
大强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。不是谢正自己说的——谢正不会把这种“我顶住了没喝第四杯”拿出来当功劳报。是那个老书吏来吃包子的时候当笑话讲的:“你家谢侍读在食堂里,三杯喝完就搁杯子。同僚说不喝就看不起他,他说——你猜他说什么?他说你不在也不行。你什么时候在翰林院安了个规矩——等等,你不会真在翰林院安了什么规矩吧?怎么跟个定海神针似的。”

大强听完把抹布拧了又拧。当天晚上多蒸了一笼豆沙包。谢正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多了一盘包子,个个褶子捏得比平时多——大强平时捏十二个褶,今晚捏了十五个。

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谢正坐下来。

“没什么日子。”大强把筷子递给他,“面多了,不发就坏了。”谢正夹了一个咬开——豆沙的,不太甜,冰糖熬的,跟当年开业前一晚他试吃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第104章 侍讲

旨意是突然下来的。

内监来翰林院传旨的时候谢正正在誊一份文书——不是实录了,是帮周大人抄一份呈送吏部的考课清册。内监站在值房门口,尖着嗓子念完了圣旨。谢正跪听,手里的笔差点掉了。侍讲学士,正五品。品级不是最高的,俸禄也多不了多少,但差事不一样——要进宫给皇帝讲经史。翰林院里几十号人,能进御书房讲书的没几个。这个面子比品级大。

谢正回家的时候大强正在剁馅。猪肉白菜馅,菜刀起落,砧板咚咚咚地响。谢正站在厨房门口把圣旨的内容说了一遍。大强的刀停了。

“给皇上讲课?”

“是讲书,不是讲课。”谢正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就是把经史上的道理讲给皇上听。”

上一篇: 无情道剑谱第四页,找婆娘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