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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49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大强低头看了看那个小人:“你这是捏的我吗?”

孩子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动。那是一个很浅的、憋了很久的笑。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,眼睛眯起来,脸侧的肌肉动了一下又压回去了。大强觉得心都化了,面团在手里忘了揉。

第七天孩子终于开口了。正在吃饭,谢正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,孩子低头扒了两口饭,忽然放下筷子。筷子搁在碗沿上,细竹筷子,磕在粗瓷碗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他看着碗里的饭——米粒白生生的,肉汁渗进饭里染了一块酱色。

“以前没人要我。”

声音哑哑的,像很久没喝过水。不是哭,是陈述,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。大强的筷子停在半空,筷子上还夹着一片笋。孩子又说:“我爹把我扔在城门口,说让我等。等了三天他也没回来。”大强把筷子放下了。谢正也放下了。桌上一片安静。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,风从窗户纸缝里钻进来,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大强把手伸过去,放在孩子的手背上。那只小手在灯下看着更细了,手背上的痂已经掉了,留了几道白印子。

“现在有人要了。”

大强说。声音不重,但落下去以后,屋子里更安静了。

那天晚上大强躺在床上,眼眶红红的。不是哭,就是红红的。谢正躺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把手伸过去握住大强的手。大强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。

“我想给他取个名字。”

“取什么。”

大强想了很久。阿大?不好,跟自己重了——他叫大强,再叫个阿大,不知道的以为是哥俩。阿小?不好听,像是在说这孩子小里小气的。阿狗阿猫?乡下人取贱名好养活,但这是京城,以后要上学的,不能取狗蛋。他想起第一天晚上孩子喝完粥的样子——碗底空了,孩子抬头看他,眼睛终于不那么警惕了,嘴唇上还沾着米汤,亮晶晶的。

“叫阿满。圆圆满满的满。”

谢正念了一遍:“阿满。”然后说了一个字,“好。”

第二天大强领着阿满去院子里。枣树叶还没落完,稀稀拉拉的黄叶子在枝头挂着,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照在地上斑斑驳驳。他指着枣树说:“这是咱家的枣树。刚来的时候就这么点。”他比了个巴掌的长度,“从青石镇带过来的,插在土里的时候叶子都蔫了,以为活不了。现在这么高了。”又比了比头顶。枣树最底下的那根枝子已经比大强高了,枝头上还挂着几颗干枣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阿满仰头看着枣树。密密层层的叶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荫凉。大强蹲下来看着阿满。

“你也会长。在我这儿,不缺吃的,不缺穿的,你就负责长。”

阿满看着他。风把枣树叶子吹得沙沙响,一片黄叶打着旋飘下来落在阿满头上。大强把那片叶子拿下来。阿满的嘴唇动了动,说了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二句话:“我不走了行吗。”

大强把他搂进怀里。阿满的肩膀硌在大强胸口上,骨头隔着棉袄还是凸的。大强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,头发刚洗过,没有打结,滑滑的。他闻到阿满头发上的皂角味——跟他自己用的一模一样。

“行。谁让你走了我就把谁打出去。”

第108章 阿满的第一次

阿满来到谢家的第一个月,每天吃饭都像在比赛。不是比谁吃得多,是比谁吃得快。筷子往碗里一扎,脸埋下去就不抬起来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核桃,嚼几下咽下去,又塞一口。大强坐在对面看着,总觉得这孩子喉咙里装了个滑梯——饭进去直接就滑下去了,都不带停的。

第一周,阿满每顿饭吃三碗。不是大人那种海碗,是家里的粗瓷碗,一碗能装小半斤饭,冒尖。三碗下去肚子鼓得像个西瓜,但他还是会把碗底舔干净,拿筷子刮碗沿上的米粒,一粒一粒刮进嘴里。大强看他那样,心里又酸又胀,怕他撑坏了胃,偷偷把第三碗的份量减了一半——看着是满满一碗,其实底下是空的,拿饭勺在碗底垫了一下,中间鼓起来,边上是虚的。阿满吃完第二碗捧着碗看着大强。大强假装没看见,低头扒自己碗里的饭。谢正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饭拨了一半给阿满,动作很轻,筷子碰碗沿都没出声。大强在桌子底下踢了谢正一脚,踢在脚踝上。谢正继续吃饭,面不改色,好像刚才那一脚是桌子腿碰的。

后来大强发现阿满不是真的饿。他是怕。怕这顿饭有下顿没有——他在城门口等了三天,谁知道这扇门会不会也突然关上。大强是在一个晚上发现的。那天收摊回来做了红烧肉,阿满吃完第二碗又要添,大强给他添了。吃到一半阿满忽然放下筷子,跑出去蹲在院子里。大强跟出去,看见他蹲在枣树底下,手捂着嘴,脸色发白——吃太快,噎着了,又不敢吐,怕吐了浪费。大强把他拉起来,没骂,也没说“慢点吃”。他蹲下来,跟阿满面对面,指着灶台说:“你看这个灶台,看到没有?上面有锅,灶里有火。只要我在一天,这个灶就不熄。你一天三顿,管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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