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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5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谢正抱着衣服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关上门,把衣服放在草铺上。他坐下来,手指摸着衣服的边角。衣服叠得很整齐,边角都对得整整齐齐,每一件都带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。

他想起下午在镇上听到的那些话,想起大强在水缸前看倒影的样子,想起他摸自己脸时那个苦笑。他知道大强在想什么。他在想,我是不是真的很丑?他是不是也这样觉得?他是不是也会嫌弃我?

谢正攥紧了那件衣服,指节发白。他想冲出去,想告诉他:你不丑。你很好看。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那些人说的话都是放屁,你不要听,不要信,不要放在心上。

但他不能。

他只能坐在这里,抱着他洗好的衣服,闻着上面皂角和阳光的味道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窗外,月亮移到了头顶。月光照进来,照在那叠衣服上,照在谢正的手上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衣服里。

衣服上有皂角的味道,有阳光的味道,还有……大强身上的味道。淡淡的,像晒干的麦秆,像秋天的落叶,像雨后泥土的气息。谢正把脸埋进去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想,总有一天,我要让那些人都闭嘴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的夫郎,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。我要让他知道,他不是丑,他是好看,是那种他们看不懂的好看。
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总有一天。

西厢里,大强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个小瓷盒。膏药已经用了一大半了,他每天都涂,涂得很省。手已经好多了,那些裂口都结了痂,有些已经开始脱落了,露出下面粉红的新皮肤。他把瓷盒打开,用指尖挑了一点,涂在手背上,慢慢地揉。

膏体在皮肤上化开,润润的,滑滑的。裂口处不疼了,但心里还是疼的。

他把瓷盒盖上,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。他看着屋顶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房梁上投下一道道影子。那些影子晃来晃去,像水波纹一样,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
他想起那个人今天在门口站了很久,看着他晒麦子。他想起那个人看他时的眼神——不像是嫌弃,不像是厌恶,倒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。但怎么可能呢?他那么嫌弃我,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,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。

大强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枕头上有太阳晒过的味道,暖烘烘的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想,算了,不想了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他嫌弃我也好,不嫌弃我也好,日子总得过。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干活,好好照顾这个家。其他的,交给老天爷吧。

他伸手摸了摸后颈。姻缘线还是热的,从那天中午之后,就没凉过。他把手放下来,攥着被角,慢慢睡着了。

梦里,他又站在那片麦田里。阳光很好,风吹过来,麦浪一层一层地翻。那个人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,眼神很暖,像冬天的火盆。

他想走过去,但迈不动腿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人,心跳得很快。

然后那个人开口了,声音很低,很轻,像是怕吓到他。

“不用怕。”

大强在梦里,笑了。

第11章 核桃仁·上

县试的日子定在明年二月,算算还有不到五个月。

谢正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:每天至少读四个时辰的书,写两篇时文,做一套策论题。原身的底子不算差,四书五经都通读过,但要达到科举的水平,还差得远。他上辈子是室内设计师,不是读书人,古文功底一般,全靠原身的记忆撑着。所以他要比别人更用功,更拼命。

白天有大强在院子里干活,他坐在窗边看书,心总是静不下来。那个人劈柴的声音,挑水的声音,晒衣服的声音,像一根根线,牵着他的眼睛往外跑。他试过把窗户关上,但关了窗,屋里太暗,看不清字。他试过把椅子挪到柴房最里面,背对着窗户,但耳朵还是竖着的,外面的每一声响动,他都能分辨出是大强在做什么。

所以他只能把读书的时间挪到晚上。

天黑之后,院子里安静了。大强回西厢了,黎母和黎二丫也睡了。整个院子只有虫鸣声,偶尔有一两声狗叫,从远处传来。谢正点上一盏油灯,把书摊在木箱上,开始读。

油灯的火苗很小,只能照亮面前一小片地方。他凑近了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一句一句地背。柴房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有时候读到难懂的地方,他会停下来,皱着眉头想半天,然后在草纸上写下自己的理解。

第一天晚上,他读到子时,肚子开始叫了。咕噜咕噜的,在安静的柴房里格外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木箱。没有吃的。原身从来不在柴房里存吃的,大强送来的饭,他吃完就收走了,不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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