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63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程砚在旁边耳根红透了,端起碗挡住脸。大强说:“那就行。”

谢正给程砚倒了杯茶,把茶壶搁在他手边,问:“画铺子生意怎么样。”

“比上个月好一点。”

谢正点了点头,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,不再问了。大强在旁边看见这一幕,发现谢正已经学会了“不审犯人”。当年审程砚的时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,把人审得额头冒汗;今天全程只问了一个问题,问完还倒了杯茶。

吃完饭阿满帮大强洗碗。两个人在灶台前,水声哗哗的。阿满接过洗好的碗拿干布擦,碗底还有水珠,他一个一个擦干净码在碗架上。擦着擦着忽然说:“大强叔,你跟我爹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?”

大强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。手泡在温水里,手指头微微曲着。“他那时候很瘦。现在也瘦。”

“不是问这个。是问——你们怎么在一起的。”

大强低头洗碗。碗在水里转了好几圈,手指沿着碗沿搓了一圈又一圈,把那只碗洗了三遍。他说:“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那时候别人都说我长得不好看——说我壮,说我不像个哥儿,说他一个读书人入赘到我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。”他把碗从水里捞出来递给阿满,“他没说过。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
阿满安静地听着。大强把洗好的碗递给他,在围裙上擦了把手。抬头的时候嘴角带了点笑。“他说‘唯有真心最难得’——这句话你听过没?”

“听过。京城人人都知道。说书先生讲这段的时候拍桌子拍得最响。”

“那就是对我说的。”

大强把手擦干,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。笑了笑。“行了,问这个做什么。你好好跟程砚过日子就行。”

阿满和程砚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大强把他们送到巷口,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巷口拐了个弯不见了,才转身回去。脚步比送走那天轻快了很多——那天是攥着门框不放手,今天是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慢悠悠地走。

他推开院门,看见谢正蹲在枣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。谢正蹲着的姿势跟当年在青石镇菜地里锄草一模一样——左脚在前右脚在后,脊背微微弓着。手里拿着铲子,在枣树根旁挖了个小坑。旁边放着一个小布包。

“你在埋什么?”

“你猜。”

“铜钱。”谢正摇头。“旧信。”“不是。”“算盘。”谢正又摇头。他把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,叠得方方正正的。纸展开了摊在月光下,上面写着五个字——“谢正和大强”。歪歪扭扭的,笔顺全错,“谢”字少了一横,“强”字右边那个“虽”写得像个虫子在爬。是大强今天下午练的字。谢正说只有三个字没猜出来——就是他自己握着大强的手写的那三个。

谢正把布包系好放进坑里,培上土,拿铲子背拍了拍。

“你埋这个干什么。”

谢正站起来,把铲子上的泥磕掉。“等枣树再长十年,挖出来看。那时候你的字应该比现在好了。”

大强看着那片新培的土。月光照在上面,新土比旁边的旧土颜色深一块,像打了个补丁。他说:“十年后我可能还是写得这么丑。”

“无所谓。埋的是名字,不是字。”

大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走过去把刚才阿满问他的话又说给谢正听——他讲得很平,讲阿满问什么,他怎么答的。讲到“唯有真心最难得”的时候,谢正说:“你回答得对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回答了什么。”

“因为你说‘唯有真心最难得’的时候,声音跟念经一样熟。”

大强把围裙从肩上扯下来搭在他头上。围裙盖住了谢正的脑袋,带子垂在他肩膀上。谢正没动,把围裙从头上拿下来,叠好,放在石凳上。他伸手牵住大强的手,手指穿过大强的指缝扣紧。两个人站在枣树下。月亮升到树顶,枣树的影子刚好落在那个新培的小土堆上,把新土和旧土一起盖住了。

旨意是在朝会上宣的。

谢正跪听的时候,旁边几个阁臣纷纷侧目——这位从翰林院编修一路走上来的户部尚书,终于走到了内阁。散朝后吏部尚书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恭喜谢阁老。”谢正微微一躬身:“不敢称阁老。”吏部尚书笑了:“明天开始就是同僚了,别客气。”谢正点了点头,脚步还是没停——不是急着走,是他知道今天出门前大强说了句“晚上炖排骨”,他不想让排骨在锅里炖过头。

谢正回家的时候,大强在洗菜。枣树的影子已经能遮住整个院子了——这棵当年从青石镇带来的小枝子,现在树冠如盖,秋天能打半筐枣子。树干比盘子口还粗,树皮皴裂着一道一道的纹路。大强蹲在水缸边,袖子挽到胳膊肘,手里捏着一把小白菜在水里涮。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: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排骨我炖上了,再焖半个时辰就行。”

上一篇: 无情道剑谱第四页,找婆娘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