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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66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“什么叫没事。别人弹劾你,你回来连说都不跟我说?”大强把抹布往水盆里一丢,水花溅出来洒在地上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说了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不跟我说。”

“是不想你担心。”

大强的声音忽然沉下来。不是嗓门压低了那种沉——是情绪到底了。“我更担心你不知道在跟谁较劲,回家连话都不说。你在外面跟别人争了一天,回来跟我一个字都不提——你让我怎么想。”谢正沉默了。两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个水盆。

过了很久,谢正先开了口:“弹劾的事,我自己能应付。但回家不说话——是我的错。”他看着大强,语气跟在内阁会上改自己说错的数字时一模一样——不带情绪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。“以后朝堂的事,你想听我就说。不想听我就回家只吃面。”

大强看了他一眼。他弯腰把水盆里的抹布捞起来,拧干,抖了抖晾在灶台上。“说。”一个字。声音还是沉的,但已经软下来了。

那天晚上谢正把弹劾的内容原原本本讲给大强听。谁弹劾的,弹劾什么,为什么弹劾——前因后果连成一条线,他慢慢说,大强慢慢听。大强听完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搁。“说你跋扈——你是把谁的饭碗砸了?”

“加税的事挡了三次。有几个靠加税抽成的官,恨我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恨。你做得对。”

大强又拿起谢正面前的空杯给他添了茶。茶叶是早上泡的,已经冲了三四道没什么味道了,但水温刚好。谢正端起杯子的时候大强又说了一句:“以后有这种事,你回来就说。我帮不了你朝堂上的忙,但我能听。你说了,水盆就少砸一个。”

谢正看了一眼刚才被溅湿的地面——大强已经擦干净了,青砖上还留着一点没干透的水印,月光照上去微微反光。

“好。”

旨意是散朝后单独下的......

皇帝在御书房召见谢正。在场的只有他和一个老太监——老太监站在角落里跟柱子融为一体,呼吸轻得听不见。皇帝坐在书案后,手里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也没喝。他说:“内阁首辅年迈请辞,朕准了。谢阁老,朕想让你来做这个首辅。”

第115章 拜相

谢正跪听,没有推辞。不是不谦让——他在内阁这么多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不该推。首辅年迈,阁臣里能撑住这个摊子的没几个,推来推去耽误的是边关的粮草、漕运的船队、各省等着批复的折子。他只是叩首说:“臣尽力。”

皇帝看着他,忽然说了一句:“这些年你说了很多朕不爱听的话,但每一句都对。首辅就是该说皇帝不爱听的话的人。”

谢正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廊下的风把他的官服袖子吹得微微鼓起来。老太监送他到宫门口,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宫门外的石狮子被秋日午后的太阳照得发亮。

消息像石头砸进水里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谢正走出宫门的时候天色还早,但整个皇城已经传遍了——新首辅姓谢。是那个翰林院抄书出身的赘婿。是那个从青石镇来的读书人,娶了个种地的哥儿。是那个在宫宴上当满朝文武亲了夫郎后颈、让姻缘线放出金光的人。是那个在内阁会上拿着一张纸把加税的事挡回去的人。文武百官的轿子排着队往槐树巷的方向去。吏部尚书的轿子走在最前头,后面跟着户部侍郎、礼部侍郎、翰林院新任掌院——当年提点过谢正的周大人已经致仕回乡了,来的是新掌院。还有不认识的人也来了,攀关系的、表忠心的、试探风声的。轿顶在巷口挤成一团。

但谢正自己走的是小路。他绕过最热闹的那条街,从菜市后面的小巷子里穿过去。菜市已经收摊了,地上湿漉漉的,是卖鱼摊子泼出来的水,带着淡淡的腥味。卖菜的老农蹲在墙角抽旱烟,看见一个穿官服的人从巷子里走过,愣了一下,烟袋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

走到槐树巷口,谢正停了一下。巷子还是那条巷子。青石板被踩了这么多年磨得光亮,墙角长着细细的青苔,是前几天那场雨催出来的。包子铺今天没开门——门口挂着那块木牌,“今日已售罄”五个字歪歪扭扭的,“罄”字底下的“缶”还是写成了“瓦”。大强下午在家晒被子。

谢正推开院门。枣树枝叶如盖,遮住了半个院子。这棵当年从青石镇带来的小枝子,从一根筷子粗的枯枝长到现在树冠如云,用了十几年。秋天正好挂果,青皮枣子藏在叶子间一簇一簇的,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打了。树下的秋千绳换了不知道第几根,麻绳编得匀匀实实,在风里轻轻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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