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82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谢正从院子里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剪枝的剪子——刚才他在院子里给枣树修枯枝,听见大强半天没动静就进来看看。看见桌上摊着满桌的信,剪子搁在门槛上,走过来站在大强身后。大强说:“看你写给我的。”谢正拖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。椅腿在砖地上蹭出轻微的声响。

大强拿起最上面那封——是谢正当编修时写的,字迹端正但笔画收得太紧,好像写字的人怕墨用多了浪费纸。他说:“你那时候字真丑。”谢正探头看了一眼。确实丑,他当年练颜体还没练成,笔画又硬又歪,“大强”两个字写得像“太弓”。后来在翰林院抄实录抄了好几年才把字写开,再后来入阁批文,字越发利落,横平竖直带锋芒。他说:“现在也丑。”

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帮我誊了太多遍文书。”谢正说。大强帮他誊文书的事他自己都快忘了——那年谢正当侍讲学士,从宫里带回来的讲稿要誊抄存档,誊到半夜誊不完,大强拿过去帮他抄。大强的字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,抄完了自己看了看说“比你的差远了”,谢正说“能用就行”。后来那份讲稿被大强改成了大白话,谢正拿着大强版的讲稿去给皇帝讲课,皇帝说讲得比前几任都好。

大强找到了那封信。就是第62章 里提到的那封——谢正第一次在信里写“我想你了”。不是修辞,不是客套,就是这四个字。那时候他在京城当编修,大强在青石镇,相隔几百里。他写了这封信,托驿站捎回去。大强收到以后不认字,让二丫念,二丫念到“我想你了”的时候大强脸红了好一阵。现在不用二丫念了,他自己认得。他把信纸拿在手里,纸已经黄得发脆,折痕处薄得像蝉翼,他小心翼翼地展开,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在心里默念那些字。手指在纸上慢慢滑过,滑到那句“我想你了”的时候,停住了。指尖点在“想”字上面,那个字的墨迹比旁边的字更浓一些,大概是写的时候笔在这里多停了半息。

谢正也看见了那四个字。他说:“那封信写了四遍。前三遍写得太酸,什么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’、什么‘思念之情难以言表’——写完自己看了一遍,全揉掉了。”

“你留着揉掉的?”

“扔了。怕你发现。”

“现在发现了。”大强把信折好,沿着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折回去。折好了放回信封,信封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毛了,他把信封放在那摞信的最上面,拿手指压了压。

继续翻,翻到一封画了歪歪扭扭心的信。大强的手指顿住了。这是他写的——严格来说是他口述、二丫代笔、最后他自己在信尾画了颗心。那颗心画得像个歪桃子,左边比右边鼓出一大块,线条抖得跟鸡刨似的。那时候二丫写完了把笔递给他让他签名,他拿着笔想了半天签什么,最后没签名,画了颗心。他看了很久,目光在那颗歪桃子上停了很长时间。谢正凑过来。大强第一反应是捂住信——手指张开盖住那颗心。但手指太粗,心太大,盖不住,红墨水画的心从他指缝里露出来一角。

“我见过。收了好多年了。”谢正说。

大强把手放下。把信递给他。“你当时看的时候笑了没。”

“没笑。”

“说实话。”

“笑了。”谢正把信接过去,没有展开——他不用展开就知道那颗心在哪个位置,是歪的,左边比右边鼓。“不过是高兴的笑,不是笑话的笑。”

“这两个有什么区别。”

“笑话的笑是嘴角往下。”谢正用手指在自己嘴角比划了一下,“高兴的笑是眼角往上。”

大强盯着他眼角看了半天。谢正的眼角已经有皱纹了,深的浅的,从眼角往太阳穴散开,像枣树叶子上的脉络。但往上弯的弧度跟当年一模一样——大强记得那个弧度。当年在青石镇,谢正第一次冲他笑就是这个弧度,嘴角没怎么动,眼角先弯了。他说:“你现在笑一个我看看。”谢正就笑了一下。大强盯着他的眼角看了好几息,点了点头。是那个弧度。

他们还翻到了秋千绳的编织记录。不是信——是一张草纸,边缘参差不齐,上面用木炭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。大强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什么。是当年谢正非要自己做秋千,大强怕他绑不结实摔了,拿木炭在草纸上画了个图教他怎么绑绳结。横绳三根,竖绳两根,打结的方法用圆圈标注。画得很粗糙,但每个结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当时把这张纸塞给谢正,说“照着这个绑,别绑错了”。谢正照着绑了,还是绑错了——横绳和竖绳的交叉顺序弄反了,秋千挂上去是歪的。后来大强亲自爬上去重新绑了一遍。

上一篇: 无情道剑谱第四页,找婆娘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