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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293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谢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大强的背影。大强没回头,把切好的面条抖散了下进锅里,拿筷子搅了搅,盖上锅盖。“你站那儿干嘛,去摆碗筷。”

谢正去摆了两副碗筷。两双筷子并排搁在碗沿上,两个碗对着放,中间留出放菜碟的位置。面端上桌,两碗冒着热气,肉酱浇头是早上现熬的,葱花切得碎碎的撒在面上。跟几十年前第一碗面一模一样——那时候他们刚成亲不久,大强第一次给他做手擀面,肉酱浇头,葱花切得碎碎的。他吃了第一口说“咸了”,大强说“你再说一遍”,他说“刚刚好”。后来这句话重复了无数遍,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固定的仪式。大强坐下,把筷子递给他。“吃吧。”

谢正挑起一筷子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“刚好。”

枣树在窗外站着,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。暮色从院墙外面漫进来,盖住了石桌,盖住了菜地,盖住了墙角那两根还没收进去的竹椅。两碗面冒着热气,在越来越暗的院子里是唯一的光。

第127章 满树新芽

大强那天早上推开门,发现枣树的每根枝梢都冒出了嫩绿色的小点。

密密麻麻,比往年都多。不是稀稀拉拉的那种——是每一根枝子的末梢都顶着一簇新绿,连最底下那根最粗最老的枝子都没落下。那些小点小得像米粒,嫩得透光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大强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好久,手还搭在门框上,门半开着,早晨的凉风从巷子里灌进来。

“发了。”他回头冲屋里喊,“比去年发得多。你出来看——去年剪掉的那根枯枝,就那根最顶上最粗的,旁边冒了三根新条。”

谢正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,衣领还没整好,一边走一边系腰带。他站在大强旁边仰头看。枣树去年剪掉枯枝的地方——就是大强骑在树杈上拿剪子剪断的那根最顶上的主枝——断口旁边果然抽出了新条。不是一根,是三根。细的,绿的,笔直地朝天空伸过去,最高的那根已经长了半尺长,顶上又分了两个小叉。三根新条挨得很近,但各自朝不同的方向,谁也不挤谁。

“你说对了。”谢正说,“剪了枯枝,新枝才长得出来。”

大强走到枣树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树皮皴裂得更深了——不是那种表面的干裂,是深深的沟壑,一道一道的,深的能塞进指甲,纵横交错,像老人手背上的纹路。他拿手掌贴着树皮,掌心能感觉到树皮底下微微的温度——是太阳晒的。但新芽是嫩的。他伸手够了一簇低处的芽尖,拿指甲轻轻一掐就出了水,指腹上留下一小点湿痕。“老树发新芽,比小树好看。小树的绿太嫩,压不住场——你看着嫩,风一吹就蔫,太阳一晒就卷。老树的绿压得住,刮风下雨都不怕。”谢正站在他旁边,也伸手摸了摸新芽。他的手指从芽尖上轻轻擦过去。

秋千换了第三根绳子。上一根又朽了——去年夏天挂上去的,经了一个冬天,霜打雪压,麻绳从芯子里开始朽,前几天大强拽了一把试了试,绳子嘎吱响了一声差点断了。新绳子还是大强搓的。他坐在门槛上,膝盖上铺了块旧布,两股麻丝在掌心里滚来滚去。搓了一会儿手心就红了——以前搓一整天都不红,现在搓半根就红。但搓出来的绳子依然匀称结实,辫子纹编得紧紧的。谢正帮他把绳子挂上枣树那道勒痕,两头各打了三个结,拽了拽试了试——结实。秋千板还是那块槐木板,磨得光滑。

秋千挂好以后大强坐上去试了试。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蹬,秋千吱呀一声,声音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。他荡了两下,没荡高,脚始终离地不远。然后他下来了,拍了拍秋千板,说:“行了,能用了。留给巷子里的小孩。”

话音刚落,巷口已经跑来三个孩子。是王婶家孙子的孩子,大的七八岁,小的四五岁,光着脚丫拍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。大的那个老远就喊:“大强爷爷!秋千修好了吗!我妈说你家秋千绳子断了不让我荡——”跑到院门口看见秋千上新换的麻绳,眼睛一下亮了。后面两个小的也跟着跑过来,四只光脚丫啪嗒啪嗒的。

“试过了,荡吧。别荡太高。”大强站到一边,把秋千前的位置让出来。

三个孩子一窝蜂抢着上秋千。最大的那个抢到了,一屁股坐上去,两个小的在旁边拽着秋千绳等。吱呀吱呀的声音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——连那声吱呀的尾音都是同样的长。大强站在旁边,手叉着腰看着他们。大的那个越荡越高,脚尖都快踢到枣树叶子了,小的两个在下面喊“该我了该我了”。他脸上有一种他自己没注意到的笑容——嘴角翘着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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