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33)
大强想不明白。但他知道,不管是什么意思,都是好的。不是嫌弃,不是厌恶,是好的。
他把灶火点着,往锅里加了水,开始做早饭。切菜的时候,刀工比平时利落了很多,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像是在唱歌。他往粥里加了几颗红枣,多抓了一把米,又往碟子里多放了几颗核桃仁——比昨天多,比前天也多。
他端着托盘走到柴房门口,敲门。
门开了。谢正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大强把托盘递过去,低着头说:“吃饭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,没有结巴。他的手指离碗沿很远,远到不可能碰到对方的手指。
谢正接过托盘,看了一眼碟子里的核桃仁。比昨天多,每一颗都很完整。他抬头看大强,大强正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紧张,像是在等他的评价。
谢正说:“够了。”
大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这一次他没有跑,走得稳稳当当的,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很多。
谢正端着托盘回到屋里,坐下来。他拿起一颗核桃仁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很香,很脆,有一点点甜。他吃了三颗,把剩下的放好,留着晚上吃。
窗外,大强在院子里忙活。他挑水的时候哼了一首曲子,跑调了,但他不在乎。他劈柴的时候力气使大了,柴火飞出去老远,他跑过去捡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往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谢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书,正看着他。
大强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很浅,只是一闪,但谢正看到了。
谢正低下头,假装看书。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,很浅,只是一闪。
第14章 备考的日子
县试的日子定在二月,掰着指头算,也就剩下三个多月了。
谢正给自己定了一个死规矩: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看书做题。他把原身留下的那些书翻出来,一本一本地过。四书五经要背,时文要读,策论要练。他上辈子是室内设计师,不是读书人,古文功底一般,全靠原身的记忆撑着。所以他比别人更用功,更拼命。
他把作息调整得极其规律。天一亮就起来,简单洗漱之后开始读书。中午大强送来饭,他匆匆吃完,继续读。傍晚再吃一顿,然后一直读到深夜。他把时间切割成一块一块的,每一块都填得满满当当。
柴房里的油灯,每天都亮到后半夜。
大强把这些都看在眼里。
他注意到谢正有时候会揉太阳穴,手指按在眉心的位置,用力地揉,揉到皮肤发红。他注意到谢正有时候会咳嗽,不是那种感冒的咳,是嗓子干的那种,干咳,咳得脸都红了。他注意到谢正有时候会忘记吃饭,饭放在门口,凉了,他都没出来拿。
大强站在柴房门口,看着那碗凉透了的饭,心里急得不行。他想敲门,想提醒他吃饭。但他不敢。他怕打扰到他,怕他嫌烦。他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饭端走了,重新热了一遍,再送过来。
这一次他多敲了几下门。“吃饭了,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,“趁热吃。”
里面“嗯”了一声。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谢正把碗端进去。
大强站在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柴房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,火苗很小,照不了多远。那个人坐在木箱前,面前摊着一堆书和纸,写得满满当当的。他的背影很瘦,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褂子都能看到。他端着碗,扒了一口饭,眼睛还盯着书上的字。
大强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第二天,谢正在门口发现了一包东西。用草纸包着的,打开一看,是薄荷叶。干干的,绿绿的,闻起来有一股清凉的味道。旁边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“泡水喝,不头疼。”
谢正拿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字写得很丑,歪歪扭扭的,“疼”字还少了一个点。但他认得这笔字——大强的。他练字的时候,写“谢正”两个字,就是这样的笔迹。
他把薄荷叶收好,泡了一杯水。水是温的,薄荷的清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,很舒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觉得确实没那么疼了。
又过了几天,谢正开始咳嗽。不是大毛病,就是嗓子干,读了一天的书,嗓子受不了。他咳了几声,没当回事,喝了口水继续读。
第二天,门口多了一碗姜汤。汤还是温的,上面飘着几片姜,闻起来辛辣刺鼻。旁边没有纸条,但谢正知道是谁放的。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很辣,辣得他直皱眉。但喝下去之后,嗓子确实舒服了很多。他一口一口地喝完,把碗放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