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35)
大强蹲在那里,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轻轻走出去,把门掩上。
他以为那个人不知道。但现在,他看到了这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。
他知道了。他知道是我盖的。他把衣服叠好,放在门口,还给我。他没有扔掉,没有嫌脏,他叠得那么整齐,像是在叠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大强把衣服抱在怀里,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他觉得胸腔都要炸开了。他想起那个人抓住他手时的力道,想起他说“费手”时的表情,想起他站在柴房门口看着他的眼神。他想起那盒膏药,那壶热水,那句“以后不用这么小心”。
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
大强把衣服抱得更紧了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衣服里。衣服上有一股墨香,淡淡的,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。
他想,他是不是……不嫌弃我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赶不走了。它在大强心里扎了根,发了芽,长了叶,开了花。他站在那里,抱着那件衣服,嘴角弯着,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把衣服叠好,抱在怀里,走回西厢。他把衣服放在床上,用手摸了摸,然后转身去厨房做早饭。
这一天,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。切菜的时候哼着曲子,熬粥的时候多抓了一把米,给谢正盛饭的时候,核桃仁多放了好几颗。他端着托盘走到柴房门口,敲门的时候,嘴角还是弯着的。
门开了。谢正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大强把托盘递过去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紧张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亮亮的、暖暖的东西,像阳光照在露珠上。
谢正接过托盘,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然后大强低下头,转身走了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跑,走得稳稳当当的,脚步轻快得像在跳。
谢正端着托盘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也弯了一下。
他回到屋里,坐下来,拿起一颗核桃仁放进嘴里。很香,很脆,有一点点甜。
他吃了一颗,又吃了一颗。然后他拿起笔,继续写。
窗外,阳光正好,照在枣树上,照在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上,照在西厢的窗户上。大强在院子里晒衣服,哼着曲子,跑调了,但他不在乎。
第15章 姻缘线·再动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把整个院子染成暗金色。枣树上的叶子掉了大半,剩下那些黄澄澄地挂在枝头,风一吹就沙沙响。大强在院子里劈柴,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他的动作比前段时间利落了很多——手上的裂口好了大半,握斧头柄的时候不再疼得发抖了。
谢正坐在柴房窗边,手里拿着书,眼睛看着窗外。他已经不假装看书了——反正大强每次抬头都能看到他在看,再假装就太假了。他只是把书摊在桌上,翻到该看的那一页,然后目光就跟着院子里那个人跑。
大强劈完一根木头,直起腰,擦了擦汗。他转过身去拿下一根木头的时候,脚底下踩到了一块碎木头,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他稳住身体,低头看了看那块碎木头,用脚踢到一边。然后他弯腰去捡那根粗木头——那是一根老槐木,很硬,他平时都留到最后劈。他双手握住木头两端,把它搬到劈柴的墩子上。木头很沉,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,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他站好位置,举起斧头。
斧头举到最高点的时候,他的脚又滑了一下——那块碎木头他没踢远,脚下正好踩到了边缘。他的身体失去平衡,斧头歪了,没有劈在木头上,而是擦着木头边缘滑下去,划在了他的左小臂上。
“嘶——”
大强倒吸一口气,松开斧头,捂住手臂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顺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伤口不深,但很长,从腕骨一直划到肘弯,皮肉翻着,血珠子一颗一颗地往外冒。
他低头看了看,皱了皱眉。不疼,就是麻。他甩了甩手,血甩出去几滴,溅在劈柴墩子上。他用右手按住伤口,想止住血。但血太多了,从指缝里挤出来,根本按不住。
他正准备回屋找布条,柴房的门突然开了。
谢正冲了出来。
大强还没反应过来,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他的步子很快,快到大强只看到一个影子闪过。他的手被抓住了——不是以前那种轻轻的、不经意的碰触,是结结实实地抓住。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小臂上,翻开他的手掌,露出那道长长的伤口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谢正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大强从来没听过的情绪。不是冷淡,不是克制,是着急,是心疼,是一种快要绷不住的东西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眉心都拧出了川字纹。他低着头查看伤口,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,把翻起来的皮肉按回去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