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56)
迟早有一天,我要让你天天这样笑。
西厢里,大强坐在床边,把瓷盒攥在手心里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他身上铺了一层银白色。他把瓷盒举到眼前,看着它。白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一颗小小的月亮。
他把瓷盒放在胸口上,感受着它的重量。很轻,但他觉得,那是他这辈子拿过的最重的东西。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——“因为这里是我家”。家。这里是他的家。那他的家是哪里?是这间柴房?是这棵枣树?是这个院子?还是……有他在的地方?
大强把瓷盒放在枕边,躺下来。他伸手摸了摸后颈。姻缘线还在发热,从那天之后就一直没凉过。温温的,像那个人的手。他想起娘说过的话——姻缘线是老天爷牵的红线,遇到对的人,就会发热。等你们真正在一起了,它会发光,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他以前不信。但现在,他信了。因为他的姻缘线在发热。从碰到那个人的手指开始,就一直在发热。他摸着自己的后颈,感受着那里的温度。温温的,暖暖的,像冬天里的火盆,像夏天里的热风,像那个人握住他手臂时的掌心。
是他。一定是他。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,就是他。他搬去柴房睡,不跟他说一句话,不看他的脸,连他送去的饭都懒得看一眼。但他还是他。姻缘线不会骗人。老天爷不会骗人。他就是他的命定之人。不管他嫌不嫌弃他,不管他喜不喜欢他,不管他走不走,他都是他的命定之人。
而现在,他说他不会走。他说这里是他家。
大强把被子拉过来,盖在身上。被子是下午刚晒过的,有太阳的味道。但他闻到的不是太阳,是那个人身上的墨香。淡淡的,好闻的,让他想靠近的。
他闭上眼,嘴角弯着。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等。等那个人准备好了,等那个人愿意告诉他,等那个人不再假装冷淡,不再假装嫌弃,不再假装不在乎。他可以等。等一天,等一个月,等一年,等一辈子。他都可以等。
因为他知道,那个人不会走了。而他,也不会走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嘴角弯着,弯得像天上的月牙。他的手放在后颈上,感受着姻缘线的温度。温温的,暖暖的,像那个人的掌心。
他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那个人站在柴房门口,对他笑。那个笑容很暖,暖得他不想醒过来。
柴房里,谢正躺在草铺上,盯着屋顶。他想起大强今晚的样子——站在门口,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角,说“昨天的话我收回”。他想起他抬起头看他的眼神,亮晶晶的,像星星。他想起他问“你真的不会走吗”时声音里的不安。他想起他听到“不会”时眼睛里的亮光。他想起他问“为什么”时耳朵红红的,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。
他想起他说“因为这里是我家”时,大强愣住了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,眼睛弯弯的,嘴角翘翘的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。
谢正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迟早有一天,他要告诉他,不是“这里是我家”,是“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家”。迟早有一天。
窗外,月亮移到了天边。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只张开的手。整个院子沉入寂静,只有偶尔几声虫鸣,断断续续的。西厢的灯早就灭了,窗纸上是灰蒙蒙的一片。但大强没有睡,他摸着后颈的姻缘线,嘴角弯着,弯得像天上的月牙。
他在心里想:是他,一定是他。我等。
第23章 富户的羞辱
县试放榜后的第三天,帖子就送到了黎家。
帖子是王员外派人送来的,大红烫金,写得客气得很:“恭请新科案首谢正谢贤弟于明日午时赴宴,薄酒一杯,聊表贺意。青石镇众乡绅同贺。”谢正拿着帖子看了看,面无表情地放在桌上。他不想去。这些人,他中案首之前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,现在倒是“贤弟”“贤弟”地叫上了。但他不能不去。王员外是镇上有头脸的人物,家里的生意做得大,跟县里的老爷们也有来往。他一个刚中案首的穷秀才,驳不起这个面子。
他把帖子收起来,走出柴房。大强正在院子里劈柴,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他劈柴的动作比前段时间利落了很多,手上的裂口也好了大半,新长出来的皮肤粉粉的,嫩嫩的。他看到谢正出来,停了手里的活,直起腰,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。
“明天王员外请吃饭。”谢正说。
大强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继续劈柴。他以为谢正是在跟他说一声,告诉他明天不回来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