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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57)

作者: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
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谢正又说。

大强的斧头停在半空中,愣住了。他转过头,看着谢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?”他指了指自己,眼睛瞪得很大。

“嗯。”谢正看着他,“你是我夫郎。”

大强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他站在那里,斧头还举在半空中,忘了放下来。他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耳根红到脖子,红到锁骨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我不去了吧”,想说“我给你丢脸”,想说“那些人不想看到我”。但他看着谢正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——你是我夫郎,你当然要跟我一起。他把那些话咽回去了。他放下斧头,点点头,说: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大强就起来了。他把最好的一件褂子找出来——青色的,洗得发白,但没有补丁,领口也没有磨毛。他把褂子铺在床上,用手抚平褶皱,又找了一条干净的裤子,一双没补过的布鞋。他穿上之后,站在铜镜前面看了很久。镜子里的那个人,浓眉大眼,皮肤黝黑,肩膀宽得把褂子都撑满了。他扯了扯衣角,又理了理领口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他叹了口气,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,用木簪子挽好。他拿起那块布——谢正从县城给他买的那块青色的棉布,他一直没舍得用。他把布叠好,塞进怀里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,就是觉得带着,心里踏实。

谢正从柴房里出来,穿着一件半新的长衫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。他看了大强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大强低着头,没看到他的目光。如果他看到了,他会发现那目光里有东西——不是嫌弃,不是厌恶,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心疼。

“走吧。”谢正说。

大强跟在他身后,走出院门。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。大强走在谢正身后半步的位置,低着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很瘦,肩胛骨的轮廓透过长衫都能看到。但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,脊背挺直,步子不急不缓,像一棵移动的竹子。

大强看着那个背影,心跳得很快。他想起谢正说的话——“你是我夫郎”。四个字,很轻,但比什么都重。他攥了攥拳头,跟紧了脚步。

王员外的宅子在镇东头,三进的院子,青砖灰瓦,气派得很。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,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在门口寒暄。他们看到谢正,都围上来,一口一个“谢案首”,叫得比谁都亲热。他们的目光扫过大强,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没有人跟他打招呼,没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,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大强站在那里,低着头,觉得自己像一截多余的木头,被扔在角落里,碍眼得很。

谢正跟那些人说了几句话,回头看了大强一眼。“进来。”他说。大强跟上去,走进院子。院子很大,铺着青石板,两边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盆景。正厅里已经摆好了席面,红木圆桌,白瓷碗碟,银质的酒杯擦得锃亮。几个乡绅已经入座了,看到谢正进来,都站起来拱手。谢正一一回礼,然后坐下来。大强站在他身后,不知道该坐哪里。他看了看,没有他的位置。桌上只有六把椅子,坐的都是体面人。他站在那里,手指攥着衣角,攥得发白。

谢正回头看了他一眼,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旁边的空处。“坐。”他说。大强愣了一下,摇摇头。他不敢坐。他知道自己不该坐在这里。他坐在那里,只会给谢正丢脸。谢正看着他,目光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。大强咬了咬牙,坐下来了。他坐得很靠边,只占了椅子的一个角,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走掉。

王员外从后面出来了,穿着一身酱紫色的绸缎褂子,挺着个大肚子,满脸堆笑。“谢案首来了!失迎失迎!”他走过来,拉着谢正的手,亲热得像见了亲儿子。他的目光扫过大强,停了一下,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很快恢复了。“这位是……”他明知故问。

“我夫郎。”谢正说。三个字,很平静。

王员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哦,哦,好,好。”他敷衍了两句,转身招呼其他人入座。

酒过三巡,气氛热闹起来了。几个乡绅轮流敬谢正酒,夸他年少有为,夸他才学过人,夸他前途无量。谢正一一应付,脸上没什么表情,客客气气的。大强坐在他旁边,低着头,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的,他一口都没动。他不敢吃。他怕自己吃相不好,给谢正丢脸。他只能低着头,听着那些人说话。

那些人说的话,他大部分都听不懂。什么“时文”,什么“策论”,什么“宗师”,什么“鹿鸣宴”。那些词从他耳朵里飘过去,像风一样,抓不住。他只知道,那些人说的东西,他都不懂。他什么都不会,只会干粗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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