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71)
大强是大强。是那个会默默给他剥核桃的人。是那个会害羞地叫他“夫君”的人。是那个明明自卑却还在努力的人。是那个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说“你要是想走,我可以和离”的人。是那个被他拉着手,从宴席上走出来,眼睛红红的,嘴角弯着的人。是那个月光下坐在他旁边,被他盯着看,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的人。
张恒不会做这些。张恒不会。张恒会等他,等他主动,等他说“我喜欢你”。等到最后也没等到。大强不一样。大强不等人。他会自己走过来,把核桃仁放在门口,把热水壶递过来,把膏药涂在手上。他什么都不说,但他什么都做了。
谢正坐起来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光很亮,亮得像大强看他的眼睛。他想起大强今天叫他“夫君”的时候,声音很自然,很顺口。像是叫了很多年。他的耳朵红了,但没有低头。他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谢正想,张恒,如果你在天上,你会怪我吗?怪我拿别人当你的替身?他等了一会儿。没有人回答。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枣树还是那个枣树。风从窗户吹进来,凉凉的。
他想,不会的。你不会怪我。你知道我不是拿他当替身。他是他自己。我只是……幸运地又遇到一个我爱的类型。喜欢高高大大的,壮实的,皮肤黑黑的。喜欢会干活的,会做饭的,会剥核桃的。喜欢害羞的,耳朵会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喜欢这样的。刚好又遇到一个这样的。
谢正躺下来,把被子拉过来。被子是大强前几天刚晒过的,有太阳的味道。还有皂角的味道,还有那个人身上的味道。淡淡的,像晒干的麦秆,像秋天的落叶,像雨后泥土的气息。他把脸埋进被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他闭上眼。
这一次,我不会放手。
他想起大强站在门槛上,低着头,说“你要是想走,我可以和离”。他想起自己说“我哪里都不去”。他说的是真的。他哪里都不去。就在这里,在这间柴房里,在这棵枣树下。在这个人身边。哪里都不去。
窗外的月亮移到了天边。鸡叫了第一遍,天快亮了。谢正还没有睡。他睁着眼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白。他听到西厢的门开了,脚步声从那边过来。很轻,踩在泥地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然后水桶的声音,扁担的声音,院门开了又关上。那个人去挑水了。
谢正坐起来,穿上衣服,推开门。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院子染成淡金色。枣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空。那个人不在。他去挑水了。
谢正站在门口,看着院门。等了一会儿。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,水桶晃动的声音,扁担在肩头吱呀吱呀地响。门被推开了,大强挑着水桶走进来。晨光打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。他的褂子湿了,贴在身上。他的头发有几缕散下来,落在脸侧。
他看到谢正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。然后低下头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耳朵红了。
谢正看着他。看着他把水倒进水缸,看着他又走出去挑第二趟。他的背影很宽,腰很窄,步子很稳。谢正站在那里,看着他走进巷子,消失在晨光里。
第32章 谢正的过去(下)
第二天早上,谢正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推开柴房的门,晨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了眼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枣树上的麻雀在叫。大强不在。水缸边的扁担还在,水桶也还在。他大概已经挑完水了。
谢正站在门口,往院子里看。然后他听到了劈柴的声音。从院子最远的角落传来的,靠近猪圈那边。他走过去,绕过枣树,看到了大强。
他光着膀子,只穿一条粗布裤子。晨光打在他身上,把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腰窝那里汇成一小片亮光。他举起斧头,手臂的肌肉绷紧。落下去,木头裂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的动作很利落,每一斧头都恰到好处。
谢正站在枣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过去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大强愣住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谢正。斧头还举在半空中,忘了放下来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“你?”他说,“你手是握笔的,别伤了。”
谢正看着他。晨光里,大强的脸上有汗,亮晶晶的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刚被雨洗过的星星。他的嘴唇因为干活有些干,起了一层皮。他的肩膀很宽,站在那里像一棵树。
“我手是握笔的,”谢正说,“但也是你的夫君。让我试试。”
大强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他的耳朵红了,从耳尖红到耳根。他低下头,把斧头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