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(72)
谢正接过斧头。比他想象的重。木柄被大强的手磨得很光滑,握上去很舒服。他走到劈柴墩子前面,放好一根木头。然后举起斧头。
斧头举过头顶的时候,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抖。不是累,是紧张。他从来没劈过柴。上辈子没有,这辈子也没有。他把斧头往下劈,偏了。斧刃擦着木头的边缘滑下去,砍在墩子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木头纹丝不动。他吸了一口气,重新举起斧头。这次瞄准了,用力劈下去。斧头砍进木头里,卡住了。他拔不出来。他使劲拔,斧头出来了,木头也飞了出去,滚到墙角。
大强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他的嘴角在抖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谢正又放了一根木头,举起斧头。这次劈中了,但只劈开了一半。木头裂开一条缝,卡在斧刃上。他甩了几下,甩不掉。他又甩了一下,斧头差点脱手。他赶紧握住,手忙脚乱的。
身后传来一声笑。很轻,但谢正听到了。
他转过身。大强站在那里,捂着嘴,眼睛弯弯的。他的肩膀在抖,忍得很辛苦。
“笑什么?”谢正说。声音有些窘。
大强放下手。他的嘴角还弯着,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“没什么,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高兴。”
晨光里,他的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新月。嘴角上扬,露出一点点牙齿。整个人都在发光。不是太阳的光,是那种从心里长出来的、藏都藏不住的光。
谢正看着他,心跳漏了一拍。
值了。穿越这一趟,值了。为了这个笑容,值了。为了这个人,什么都值了。
他把斧头递过去。“还是你来吧,”他说,“我看着。”
大强接过斧头。他们的手指碰到一起,大强的脸又红了。他低下头,走到劈柴墩子前面。放好木头,举起斧头。一斧头下去,木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。他又放一根,又是一斧头。再放一根,再劈。他的动作很流畅,每一斧头都恰到好处。斧头举起来的时候,手臂的肌肉绷紧。落下去的时候,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瞬间。木头裂开的声音清脆而干脆。
谢正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他的背很宽,腰很窄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他的手臂很粗,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力量。他的腿很稳,站在地上像生了根。谢正看着他,心里想:这就是我的夫郎。我的珍宝。
大强劈完一堆柴,直起腰,用布巾擦汗。他转过身,看到谢正还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他的脸又红了。他把布巾搭在肩上,走过来。
“饿了吧?”他说,“我去做饭。”
谢正看着他。“嗯。”他说。
大强从他身边走过去。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谢正还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大强笑了一下,推门进了厨房。
谢正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到劈柴墩子旁边,蹲下来,摸了摸那些劈好的柴火。码得整整齐齐的,每一根都一样长。他拿起一根,放在手里。木头是湿的,有露水的味道。还有大强手上的味道,皂角的,汗水的。
他把柴火放回去,站起来。走到厨房门口,往里看。大强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他。他在切菜,刀落在案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哼着一首曲子,跑调了,但他不在乎。谢正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走回柴房。
他坐在窗边,拿起书,翻开。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的事——大强站在那里,捂着嘴,眼睛弯弯的。他说“没什么,就是高兴”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谢正听到了后面藏着的东西。不是笑话他笨手笨脚,是高兴。高兴他愿意帮他干活。高兴他愿意站在他身边。高兴他愿意跟他一起劈柴,哪怕劈得不好。
谢正放下书,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枣树上,照在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上。大强从厨房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碗。他走到柴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吃饭了。”他说。
谢正站起来,打开门。大强把碗递过来。粥熬得很稠,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旁边的小碟子里是核桃仁,白白嫩嫩的,堆了满满一碟。
谢正接过碗,看着他。大强站在那里,没有走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星星。他的嘴角弯着,弯得很浅,但弯得很真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多核桃仁?”谢正问。
大强的耳朵红了。“多、多吃点,”他说,“你读书费脑子。”然后他转身跑了。步子很快,快到像是在逃。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谢正还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碗,看着他。大强笑了一下,推门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