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01)+番外
搓完背凌阙翻了个身,面朝上靠在池边。水刚好没到他的胸口,锁骨露在外面,水珠沿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流。他闭着眼,睫毛上沾着水汽,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一些,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。
烬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水里。他弯腰去捡,手指碰到水面的时候,凌阙睁开了眼。四目相对,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,模糊了视线。烬的手停在水面上方悬在那里,像一只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鸟。
“怎么了?”凌阙问。
“毛巾掉了。”
“捡起来。”
烬把手伸进水里捞出毛巾,拧干,继续搓。但他的手指开始抖了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刚才那一眼。凌阙的眼在蒸汽中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,里面有他的倒影。
凌阙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烬递上浴袍。他的手指在抖,凌阙注意到了没有说话。擦干身体换上睡衣,凌阙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过来。”
烬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凌阙抬头看着他,目光从苍白的脸上滑到左臂的疤痕上,从疤痕滑到膝盖上缠着的纱布,从纱布回到那双黑色的眼睛。
“你今天碰了我几次?”
烬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今天碰了我几次。”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更衣的时候碰了,搓背的时候碰了,递浴袍的时候碰了。你主动碰了我三次。”
烬跪了下来。“奴僭越了。”
凌阙低头看着他。“你是僭越了。”
“奴以后注意。”
“不用注意。”凌阙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,“以后想碰就碰,不用问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安静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烬跪在原地低着头,手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不是冷,是那种被允诺了什么之后的颤抖,像一根绷了七年的弦终于被允许松开了。
“主人。”
“嗯?”
“您说的,是认真的吗?”
凌阙转过身看着他。“我什么时候说话不认真?”
烬抬起头看着凌阙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照出泛红的眼眶和有些发抖的嘴唇。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站起来走到凌阙面前伸出手,指尖悬在凌阙的脸颊旁边,没有落下。
凌阙看着他,没有动。
烬的手指慢慢落在凌阙的脸颊上。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凌阙的皮肤是凉的,滑的,像一块冷玉。他的手指在那道皮肤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慢慢滑下来,从颧骨滑到下颌线,从下颌线滑到耳垂,从耳垂滑到脖颈。
凌阙闭着眼。他能感觉到烬的手指在他皮肤上移动,粗糙的,滚烫的。那双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。
“够了。”凌阙睁开眼。
烬收回手,退后一步,低着头,手还在抖。
凌阙看着他,喉结动了一下。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烬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主人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您。”
门关上了。凌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院子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那里还残留着烬指尖的温度——滚烫的。
第49章 凌阙的抗拒,口是心非的动摇
那天晚上之后,凌阙开始躲着烬了。不是那种刻意的躲避,是不动声色的疏远。早上起床的时候,他不再叫烬进来更衣,自己穿好衣服就出去了。书房里批文件的时候,他让烬去外院帮忙,眼不见为净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说今晚不用守夜了,把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他告诉自己,这是在冷静。他需要距离,需要空间,需要想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——他让烬“以后想碰就碰,不用问”。他说了这句话,他让一个奴仆随便碰他。这不是命令,这是邀请,是纵容,是他在那条狗面前一点一点放下盔甲。这个认知让他害怕。
烬感觉到了这种疏远,没有说话,也没有问,默默地退到外院,干那些粗活累活。搬东西、扫院子、给花圃浇水,膝盖还在疼,左臂也不能用力,但他没停。停下来就会想,想了就会难受。
一连三天,凌阙没见到烬。第一天他觉得清净了,终于不用看到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了。第二天他觉得有些不对,书房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第三天他开始烦躁,看什么都不顺眼,文件批不下去,茶喝不出味道,连饭都觉得不香。
第四天晚上,凌阙实在坐不住了。他从书房出来,走过走廊,下了楼梯,穿过院子,往外院的方向走。走到月洞门的时候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外院的院子里亮着一盏灯,昏黄的,在深秋的夜色里像一只困倦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