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03)+番外
“主人,茶。”
凌阙没有抬头。“嗯。”
书房里很安静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,灰尘在光线里浮动,细小的,缓慢的。凌阙低着头批文件,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烬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,那朵暗红色的玫瑰他已经看了无数遍。
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,目光落在烬身上。那条狗今天站的姿势和以前不一样,以前他站得笔直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今天他的肩膀微微塌着,像一张被放了气的气球。
“你膝盖还疼吗?”凌阙问。
“不疼。”
“手呢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你怎么站没站相?”
烬抬起头看着他。“奴的站相,是跪出来的。跪了七年,不会站了。”
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嗒。
“那你以后多站着,就会站了。”
“奴会的。”
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。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,字迹流畅,和平时一样。但他写的是什么东西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他脑子里全是烬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跪了七年,不会站了。”一个人跪了七年,膝盖废了,腿伤了,站都不会站了。是谁让他跪的?是他自己。是他让烬跪的,是他让烬从十六岁跪到二十二岁,跪到膝盖的骨头都快碎了。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奴仆跪主人,天经地义。
但现在他觉得有问题了。因为他开始心疼了。他心疼那条狗的膝盖,心疼那条狗的手,心疼那条狗不会站的站相。这个认知让他烦躁。
晚上凌阙没有让烬守夜。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窗外月光很亮,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他盯着那滩光斑看了很久,然后坐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不是跪,是坐,在凌阙卧室门口。他的手里攥着那枚纽扣,低着头,呼吸平稳——他睡着了。
凌阙站在门口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烬的脸上,照出苍白的脸色和眼睑下浓重的青黑。那枚纽扣被他攥在手心里,露出一小截银色的边缘。凌阙认出那枚纽扣,是他一件旧衬衫上的。那件衬衫三年前就扔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烬捡了回来,一直留到现在。
凌阙蹲下来,伸手把烬额前的碎发拨开,手指碰到他的额头。皮肤是温的,滑的,比自己的体温高一些。烬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眉头皱了一下,很快松开。
凌阙收回手站起来,转身回了房间。门没有关。
他躺在床上,面朝门的方向。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地毯上,落在那个人身上。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纽扣,睡着了。他的脊背还是直的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弯下去。凌阙看着那道剪影,看了很久,久到月光从门框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,他才闭上眼。
第50章 主人,您明明是想要我的
烬是在凌晨醒来的。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纽扣,还攥着,指节泛白。他慢慢松开手指,把纽扣放进口袋,抬起头——门开着。凌阙卧室的门没有关,留了一道缝隙,月光从缝隙里挤出来,落在地毯上,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。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门为什么开着?是忘了关,还是故意的?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手搭在门把手上,犹豫了一下,轻轻推开了门。卧室里很安静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地毯上,落在床上。凌阙躺在床上,被子拉到胸口,面朝门的方向。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但烬知道他没有睡。因为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动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他在等什么,在等烬进来。
烬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然后走进去,在床边跪下。膝盖碰到地毯的那一刻发出一声轻响,凌阙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睁眼。
“主人。”烬的声音很轻,“门没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阙的声音很平,没有睁眼。
“奴帮您关上?”
“不用。”
烬跪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,把地毯照得像一片银白色的湖。他的膝盖在疼,但他没有动,盯着凌阙的脸。那道侧脸他看了七年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嘴唇的轮廓,每一条线都刻在脑子里。但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,不是脸变了,是某种东西从里面透出来了。他说不清楚,但他能感觉到。
凌阙睁开眼看着他,四目相对。月光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面透明的墙。
“你进来做什么?”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