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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04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“奴来陪主人。”烬的声音很轻,“主人睡不着,奴也睡不着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?”

“奴听到主人翻身的声音。翻来覆去,一直在翻。主人的心跳很快,呼吸也不稳。”

凌阙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能听到我的心跳?”

“奴能。”烬的声音很稳,“七年前就能。主人第一次带奴回府的那天晚上,主人在书房里批文件,奴跪在门外。隔着那扇门,奴听到了主人的心跳,很慢很稳,像钟表。从那天起,奴就记住了那个节奏。主人的心跳快了慢了乱了,奴都能听出来。”

凌阙没有说话。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照出复杂的表情。有惊讶,有某种被看穿后的窘迫,还有烬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那你现在听到了什么?”凌阙问。

烬沉默了片刻。“主人的心跳很快,比平时快很多。”

凌阙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。他盯着烬那双黑色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火有冰,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。但还有另一种东西——虔诚。像信徒仰望神像时的虔诚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凌阙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奴知道。”烬的声音很轻,“奴在靠近主人。主人让奴不要痴心妄想,奴做不到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主人。”烬打断了他,往前膝行了一步,离床更近了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嘴唇,“您今天去外院找奴,是因为您想奴了。您晚上不关门,是因为您想让奴进来。您说让奴‘以后想碰就碰,不用问’,是因为您想让奴碰您。”

凌阙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
“主人。”烬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您明明是想要我的,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

凌阙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月光从地毯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。他坐起来靠在床头,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白色的睡衣照得发亮。头发有些乱,几缕垂在额前,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公爵大人判若两人。

“你想要我承认什么?”凌阙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承认您对奴有感觉。”烬的声音很稳,“不是对奴仆的感觉,是对一个人的感觉。您看奴的眼神不一样,您对奴的态度不一样,您让奴做的事不一样。以前您让奴跪着,现在您让奴坐着。以前您不让奴碰您,现在您说‘想碰就碰’。主人,您变了。”

凌阙的手指攥紧了被子,指节泛白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您有。”烬往前膝行了一步,离床更近了,“主人,奴知道您怕。您怕对一个人动心,您怕受伤,您怕失去。但奴不是那些人,奴不会离开您,不会伤害您,不会让您失望。奴只是想让您知道,您想要奴,奴也想要您。”

凌阙猛地抬起头盯着他。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奴说,奴想要您。”烬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不是奴对主人的那种想要,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想要。”

卧室里安静了。安静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凌阙盯着烬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从来没有这样过。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,对什么人有兴趣对什么人没兴趣,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。他的嘴永远比脑子快,脑子永远比心快。

但今天他的嘴动不了。

因为他的心和脑子在打架。脑子说“他是你的奴,你不该对他有感觉”,心说“你明明有感觉,为什么要骗自己”。脑子和心在胸腔里撞来撞去,撞得他说不出话。

烬看着他,看着他胸口起伏的幅度,看着他攥紧被子的手指,看着他咬紧的牙关。

“主人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凌阙的手背上方,“奴可以碰您吗?”

凌阙没有回答,也没有躲。

烬的手指慢慢落了下来,轻轻覆在凌阙的手背上。皮肤是凉的,滑的,像一块冷玉。他的手指很烫,覆上去的那一刻凌阙的手背微微颤了一下,没有抽走。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覆在凌阙手背上的样子,两只手肤色差了很多,一黑一白,像白天和黑夜。它们贴在一起,在月光下像一幅构图完美的画。

凌阙的手动了一下,没有抽走。他的手指慢慢翻转过来,与烬的手指交错在一起,十指相扣。烬猛地抬起头看着他。凌阙没有看他,盯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“主人。”烬的声音有些哑。

“闭嘴。”凌阙的声音很轻,“别说话。让我想清楚。”

烬闭上了嘴。他的手没有收回来,凌阙的手也没有收回来。两人就那么手握着,月光落在交握的手指上。墙上的挂钟在走,滴答滴答,一秒一秒地切割着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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