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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11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福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“主人没事的时候不会让太子殿下来接我。他宁愿把我关在地牢里烂掉,也不会低头。他低头了,说明出事了,说明他需要我。”

福伯的嘴唇动了几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烬从他身边走过去,步伐很稳,脊背很直,和以前一样上了楼梯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。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巷口,车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他上了车,车里坐着太子的贴身太监,看到他表情有些微妙。

“烬公子,殿下让奴才来接您。”

“我不是公子。”烬的声音很平,“我是奴。”

太监的表情更微妙了,没有再说话。

马车驶过几条街,在太子府的后门停下。烬下车,太监把他引到书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太子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烬推门进去,萧衍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脸色不太好。看到烬走进来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——苍白的脸色,嘴角的伤口,眼睑下的青黑,左臂上隐约可见的疤痕。

“你这条狗。”

“殿下有什么吩咐?”

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,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。“军部七个人的资料。二皇子的心腹,通敌叛国的假证据就是他们造的。后天之前,我要这些人没办法开口说话。”

烬接过文件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名字,照片,住址,出行路线,护卫人数。他看得很慢,每一条都记在脑子里。看完合上文件还给萧衍。

“记住了?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需要什么?人手?武器?”

“不需要。”烬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殿下,主人他——”

“他没事。”萧衍的声音放轻了一些,“就是没睡好,好几天了。”

烬的手指在身侧攥紧,指节泛白。他推门出去了。

萧衍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桌上那杯茶凉了,他没有喝,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七个人,二皇子的心腹,军部的要员,每一个都有护卫有势力有背景。一条狗,七个目标,两天时间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赌烬的能力,还是在赌凌阙的眼光。

烬离开太子府后没有回公爵府。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巷子蹲下来,把七个人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第一个,军部参谋,每天早上去茶楼喝茶,走同一条路,坐同一个位置,护卫两个。第二个,军部文书,每晚去戏院听戏,坐在二楼包厢,护卫三个。第三个,军部督查——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慢慢画着。

天黑的时候,他站起来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第二天凌晨四点,福伯接到一个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,只说了一句话:“第一个,解决了。”然后挂了。福伯拿着话筒愣了几秒,放下转身去敲凌阙的门。

“主人,烬来电话了。第一个,解决了。”

凌阙坐在床边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,眼睑下青黑浓重,嘴唇干裂。他看着福伯,看了很久才说了一句知道了。福伯站在那里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看到凌阙的表情闭上了嘴,鞠了一躬退了出去。

天亮的时候第二个电话来了。“第二个,解决了。”

中午第三个。“第三个,解决了。”

傍晚第四个。晚上第五个。半夜第六个。

每一个电话都是同一句话,同一个声音,低沉,平稳,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。凌阙坐在书房里听着福伯一条一条地汇报,桌上的茶凉了,文件没批,灯没开。他在黑暗中坐着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第七个电话是在第二天凌晨打来的。

“第七个,解决了。”

福伯握着话筒手在发抖。站在旁边的凌阙把话筒接过去,话筒那头传来呼吸声,很轻很稳。

“受伤了吗?”凌阙问。

沉默了片刻。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
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“回来。”

“是,主人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凌阙握着话筒,听着里面的忙音。嘟,嘟,嘟。他慢慢放下话筒,走出书房,下了楼梯穿过院子,来到府门口。外面的天还没亮,月亮挂在西边的天上,很淡。

他站在那里等。

等了大约半个小时,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黑色制服,有些狼狈,裤腿上沾着泥,左臂的袖子划破了一道口子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刀刃,但他没有倒。

烬走到府门口,在凌阙面前站定。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照出苍白的脸色、干裂的嘴唇和眼睑下浓重的青黑。他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拖回来的伤兵,但那双眼睛是亮的,比月亮亮。

“主人,奴回来了。”

凌阙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伸出手,手指落在烬的嘴角那道还没好全的伤口上,拇指轻轻按了一下,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确认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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