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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14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“醒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饿了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

凌阙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书房的距猖,台灯的光照不到烬所在的那个角落,他大半个人都隐在暗处,只露出半张脸——苍白的,瘦削的,嘴角带着还没好全的伤。

“过来。”

烬站起来,走过去。膝盖在发软,左臂也在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让自己倒。走到书桌前站定,低着头。凌阙伸手把台灯的光拨了一下,让光线落在烬的脸上。
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
“奴没事。”

“你每次都说没事。”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里没有责怪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在地牢里说没事,受伤了说没事,膝盖肿成这样也说没事。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两个字?”

烬沉默了一下。“奴还会说别的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是,主人。”

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笑。他站起来绕过书桌,在烬面前站定,伸手拉起烬的左臂,把袖口推上去。纱布是白的,福伯下午刚换的,没有渗血。他又蹲下去推起裤腿,膝盖还是肿的,青紫色的淤血扩散了一些,比早上看着更吓人。

凌阙的手指在膝盖旁边的皮肤上停了一下。“周医生说,你的膝盖不能再拖了。”

“奴知道。”

“知道为什么不治?”

“治了。每天上药,每天喝药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上药喝药。”凌阙站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说的是——不要再跪了,不要再跑了,不要再替我去杀人了。你能不能做到?”

烬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那个“能”字。他说不出口,因为那个字是假的。凌阙知道是假的,因为他也不会信。

“你看,你连骗我都不肯。”凌阙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,低头拿起笔,继续批文件。但他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“你知不知道,你从地牢里出来那天,身上带着伤,血顺着袖口往下滴——你站在我面前说‘主人,奴回来了’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
“奴不知道。”

“我在想,这条狗怎么还没死。”凌阙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站着,怎么被关了七天还能笑,怎么被我打了那么多下还说我没事。”

烬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。“因为奴舍不得死。”

凌阙的笔尖落了下去,在纸面上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盯着那根歪线看了很久。“你下去吧。”

“是,主人。”

烬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的脚步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主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您今晚会关门吗?”

凌阙没有说话。

烬站在门口等了片刻,推门出去了。

走廊上很安静,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。他靠着墙,闭上眼,深呼吸。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岩浆在地壳下面涌动。以前能压住,用七年的训练、克制、隐忍,一层一层地压住。但今天压不住了,裂缝太多了。被关在地牢里盯着那一小块天空的时候裂开了一道,听到凌阙站在铁门外数了二百一十七个数的时候又裂开了一道,看到凌阙披上旧外套的时候又裂开了一道,刚才凌阙说“我在想这条狗怎么还没死”的时候——那道裂缝大到什么都堵不住了。

他睁开眼,转过身,推开了门。

门没关,他一推就开了。

凌阙还坐在书桌前,看到他进来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还有事?”

烬走过去,绕过书桌,走到凌阙面前,站定。他的膝盖在发抖,左臂在疼,心脏跳得像擂鼓,但他没有跪下。

“主人,奴以下犯上了。”

说完,他弯下腰,吻了凌阙。

嘴唇落在凌阙的嘴角。凌阙的嘴唇是凉的,比他想象的要凉,带着茶水的微苦。他贴上去的时候,凌阙的身体僵住了,像被人点了穴一样。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落在哪里。烬的嘴唇贴在他嘴角,没有动,就那么贴着。他的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
几秒钟后,他直起身,退后一步,低着头。

书房里安静了。安静到能听到走廊上壁灯电流的嗡嗡声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凌阙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表情空白,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表情。他的手指攥着椅子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推开烬,也没有扇他巴掌,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座雕塑。

“奴僭越了。”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请主人责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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