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18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“小时候,母亲也这样按过。”凌阙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她手很凉,按的时候会问我舒服吗。我说舒服,她就笑。”

烬的手指顿了一下,继续按。

“后来她死了,就没人按了。”凌阙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
烬的手指停在凌阙的太阳穴上,没有动。他的心跳很快,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涌动的声音,但他的声音很稳:“奴以后天天给主人按。”

凌阙看着他,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烬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冷漠,不是疏离,是一种卸下了什么的柔软。
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凌阙的声音很低。

“因为主人对奴也好。”

“我对你好?”凌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我把你关进地牢,打你耳光,让你跪到膝盖出血。这叫对你好?”

“主人给奴送药,给奴盖被子,给奴订椅子。”烬的声音很轻,“主人在铁门外站了二百一十七个数,不敢开门,是因为怕奴死在里头。”

凌阙的手指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

“主人。”烬收回手,退后一步,看着凌阙的眼睛,“您早就离不开奴了,对不对?”

书房里安静了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。

凌阙盯着他,胸口起伏。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从来没有这样过,从来都是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但今天他说不出话,因为烬说的是事实。

他离不开这条狗了。不是离不开一个奴仆,是离不开这个人。离不开他泡的茶,离不开他按太阳穴的手指,离不开他坐在门外时平稳的呼吸声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但从某一天起,没有这些他就睡不着。

“你下去。”凌阙移开目光。

“主人没有回答奴的问题。”

“我说下去。”

烬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盯着凌阙回避的目光。“主人,您在怕什么?怕承认离不开一条狗?怕被别人知道您对一个家奴动了心?还是怕——”

“我说了下去!”凌阙的声音拔高了,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。

烬看着他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。转身走了,步伐很稳,脊背很直。

门关上了。书房里安静了。凌阙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比平时快,快很多。

福伯端着新沏的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看到烬从书房出来,步伐比平时快,脸色也不太对。他看了看烬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,犹豫了一下,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福伯推门进去,把茶放在桌上。“公爵大人,茶。”

“嗯。”

福伯站在那里没有走。他想问怎么了,但他知道不该问。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但今天他忍不住,因为刚才看到烬的眼睛红了。

“公爵大人,烬他——”

“他没事。”凌阙打断了他,“出去。”

福伯闭上了嘴,鞠了一躬退了出去。

走廊上,他端着托盘站在那里看着烬消失的方向。老管家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一个嘴硬,一个倔。一个不敢承认,一个非要逼着承认。他不知道这场较劲什么时候是个头,但他知道,最后认输的一定是凌阙。因为离不开的那个人,是凌阙。

那天晚上,凌阙又失眠了。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烬今天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您早就离不开奴了,对不对?”他没有回答,因为他回答不了。说“是”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说“不是”,那是撒谎。

他翻了个身面朝门的方向。门关着,他关的。走廊上没有呼吸声,烬不在。他让他下去了,他就下去了。听话,太听话了。听话到让人心疼。

他坐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走廊上空荡荡的,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。那把深棕色的皮椅空着,坐垫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是烬坐出来的。他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回了房间。

门没关。

第二天早上,烬端着早餐跪在门口。和以前一样,脊背挺直,双手高举托盘。凌阙拉开门,晨光涌进来,落在烬的脸上。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,眼睑下有青黑,嘴唇干裂,但眼睛是亮的。

“进来。”

烬跟进去,把早餐放在桌上,退到一旁站定。凌阙坐到桌前,端起粥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甜度刚好,加了一勺蜂蜜。

“主人,今天的粥——”

“很好。”凌阙没抬头。

烬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是,主人。”

上一篇: 什么?演戏不是要送老婆吗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