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35)+番外
“以后不许再说习惯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疼。疼就说疼,怕就说怕,不想去就说不想去。”
烬看着他。“那奴现在说疼。”
“哪里疼?”
“胸口疼。手臂疼。膝盖疼。到处都疼。”
凌阙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。
“活该。”
烬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那一天凌阙没有去书房。文件堆在桌上没有批,电话响了没有接,谁来了都不见。他坐在医疗室的床边握着烬的手,和他说了很多话。说小时候在庄园里骑马,说第一次去帝国议会时紧张到手心出汗,说父母去世那天他一个人坐在灵堂里从天黑坐到天亮。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,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那扇门。但今天他打开了,对一条狗。
烬听着没有说话,握着他的手,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着。
傍晚的时候,烬睡着了。失血太多身体还很虚弱,说了一会儿话就没力气了。凌阙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,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,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。
福伯敲门进来,手里端着晚餐。“公爵大人,您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凌阙接过碗,喝了一口粥,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。是烬的配方。
“福伯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胸口那个洞,差一点点就伤到心脏。周医生说再深一寸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福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。
“一寸。”凌阙的声音很轻,“就差一寸。他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但他没死。”福伯的声音也很轻,“他还活着。”
凌阙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。“嗯,他还活着。”
那天晚上凌阙没有回卧室。他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靠着床边,手握着烬的手闭着眼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,一个躺在床上,一个坐在椅子上,手握着。
走廊上,福伯端着一杯安神茶走过来,看到医疗室的门没关严,露出一道缝隙。透过那道缝隙看到凌阙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手还握着烬的手。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很轻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天亮了。
烬先醒的。睁开眼看到凌阙还坐在床边,头靠着床沿,手还握着他的手。晨光照在那张脸上,照出眼睑下的青黑和微微皱着的眉头。他在忍,连睡觉都在忍。忍什么,烬不知道。但他知道这个人很累,心累身体也累,为了他累。
他轻轻动了一下手指。凌阙立刻就醒了。看到烬睁着眼看自己,他的眼神从涣散到聚焦,从聚焦到清明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凌阙坐直身体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在椅子上睡了一夜,脖子僵得动不了。
“主人,您一夜没回卧室?”
“嗯。”
“您在这里坐了一夜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凌阙看着他。“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泡茶。”
烬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“奴不会死的。奴说过,要用一辈子还。”
第68章 守在病床前,寸步不离
烬醒来的第二天,凌阙让人把医疗室的床换了一张更大的。不是因为他要睡,是因为他觉得那张床太小了,烬翻身的时候会碰到伤口。福伯带人搬床的时候,周医生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微妙。“公爵大人,他至少还要躺一个星期,换大床没必要。”
“有必要。”凌阙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睡觉不老实。”
周医生看了看烬。烬躺在旧床上胸口缠着纱布脸色苍白,听了这话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他睡觉很老实,能一个姿势躺到天亮。但他知道凌阙为什么要换床——因为昨晚凌阙在椅子上坐了一夜,脖子僵了,腰也酸了。换了大床他就能在旁边躺下,不用再坐那把硬椅子。
新床搬进来了,比旧床宽了一倍,被子是新的,枕头是新的,床单是凌阙卧室里那套灰色的。福伯铺床的时候看了凌阙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烬被人从旧床抬到新床上,动作很轻,但还是牵动了伤口,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很快松开。
“疼?”凌阙走过来。
“不疼。”
凌阙在床边坐下来,伸手按了按他胸口的纱布,没有渗血。“周医生说伤口愈合得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福伯送了粥来。”
“喝了多少?”
“半碗。”
“太少了。”
“吃不下了。”
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,站起来走到桌前,端起那碗还剩一半的粥走回来,在床边坐下。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烬嘴边。“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