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37)+番外
烬看着他。“主人,您在发什么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您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自己下床走动。”
“周医生说还要几天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
烬笑了笑。“主人着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着急什么?”
凌阙看着他。“着急你起来给我泡茶。福泡的茶太烫了。”
医疗室里安静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,把他嘴角的弧度照得很亮。
“奴知道了。奴尽快好起来。”
第六天,烬能自己坐起来了。凌阙扶着他靠在枕头上,把粥碗递给他让他自己喝。他端碗的手还有些抖,但能端住了。喝了半碗放下碗,看着凌阙。
“主人,奴想洗澡。”
“不行。伤口不能沾水。”
“那擦擦身?”
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,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端过来,把毛巾浸湿拧干,递给他。烬接过去自己擦,动作很慢,胸口的伤口被牵动时会皱一下眉。擦到后背的时候手够不到,他停下来把毛巾放在盆里。
“擦不到了?”
“嗯。”
凌阙拿起毛巾拧干。“转过去。”
烬背过身去。凌阙的毛巾落在他后背上,从肩膀到腰际,力道很轻很慢。他的后背有很多伤疤,旧的新的交叠在一起。有的已经白了,有的还是粉色的。凌阙的毛巾从那些伤疤上滑过去,手指在一条最长的疤痕上停了一下。
“这道是怎么弄的?”
“在山里护主人的时候,刀划的。”
“这道呢?”
“在地牢里磕的。”
“这个?”
“为救主人伤的。”
凌阙的毛巾停在他后背上没有再动。“你身上有多少道伤是为我受的?”
“没数过。”
“我替你数。”凌阙的声音很低,“一道,两道,三道——数不清了。”
烬转过身看着他。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水光。“数不清就不数了。奴不记得,主人也别记了。”
“我记着。每一道都记着。”凌阙把毛巾放在盆里,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胸口那道还在愈合的伤口旁边,“这道是最新的。差一点点就伤到心脏的一寸。我记着,记一辈子。”
医疗室里很安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烬伸手握住凌阙的手指。“那主人记着。记着奴是怎么为您活的。”
凌阙看着他,眼眶红了,没有哭。
“好。”他用拇指在那道伤口旁边轻轻蹭了一下,“我记着。一辈子。”
第69章 主人,您是在心疼奴吗?
烬能下床走动的那天,周医生来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。伤口愈合得很好,纱布拆了,露出胸口那道粉色的新肉。周医生用手指按了按周围,问疼不疼,烬说不疼,周医生点了点头说可以下床了,但不要剧烈运动,不要提重物,不要跑,不要跳。凌阙站在旁边听着,表情淡漠,但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敲了两下。
烬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膝盖发软,身体晃了一下。凌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,稳住他,等他自己站定了才松开手。烬看着他,凌阙没有看他,转身走到窗前。“粥在桌上,自己喝。”
烬走过去端起粥碗,手还有些抖,但能端住了。他慢慢喝了一口,小米南瓜,加了一勺蜂蜜。他放下碗看着凌阙的背影,晨光落在那道脊背上,把深灰色的西装照得发亮。
“主人,您今天不去书房?”
“去。”
“那奴跟您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在这待着。”
“奴好了。”
“没好。”凌阙转过身看着他,“周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。研磨算不算剧烈运动?算。端茶倒水算不算?算。跪着算不算?算。你在这待着,哪都不许去。”
烬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那奴做什么?”
“养伤。”
“养好了呢?”
“回来伺候。”
“那养伤的这些天呢?”
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。“陪我说话。”
福伯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,看到凌阙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那本前两天翻了很多次的书。烬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两个人一个坐着看书,一个躺着发呆,谁都没有说话。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说不上来,就是不一样了。
“公爵大人,茶。”
“放着。”
福伯把茶放在桌上,看了烬一眼,看到他胸口那道粉色新肉露在衣领外面,老管家的目光停了一下,没有多问,退了出去。
烬偏过头看着凌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凌阙的侧脸上,把他翻书的动作照得很慢很慢。一页一页地翻,但翻过去又翻回来,同一个地方看了很多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