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52)+番外
“三天后。”
烬的手指慢慢攥紧了。“奴等。”
“你等什么都能等。等了七年,不差这三天。”
“嗯。不差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窗前,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两个,挨得很近。近到几乎融成了一团。
第76章 烬的过往,被灭门的世家遗孤
戒指的事还没到取的日子,另一件事先来了。那天下午,凌阙在书房批文件,烬在角落里坐着。阳光很好,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晒得暖洋洋的。福伯敲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封口,边角有些磨损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“公爵大人,有人送了这个来。指名要给烬。”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怕惊动什么。
凌阙放下笔,看了一眼那个信封。“谁送的?”
“没留名字。门房说是一个老人,放下就走了。”
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,接过信封。牛皮纸很旧,边角都磨毛了,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,但还能看清——“烬亲启”。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那个字迹他认得,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。他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照片上是很多人,站在一座老宅子前面,男女老少,穿着旧式的衣服,表情严肃,像在拍全家福。照片的边角已经发黄卷曲了,中间有一道折痕,差点把一个人影从中间撕开。
烬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慢慢收紧。照片的边角被他捏得发皱,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,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手腕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过去,伸手拿过那张照片。照片上一座老宅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沈府”两个字。门前站着几十口人,最前面是一对中年夫妇,穿着考究,气质不凡。男人和烬长得非常像——眉骨,鼻梁,下颌线的弧度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女人很温婉,搂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男孩穿着小长袍,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,笑得眉眼弯弯。
凌阙认出了那个男孩。是烬,七八岁的烬,还不是那个浑身是伤倒在垃圾堆旁的少年,是一个有家的、被父母护在怀里的孩子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:“二皇子的人查到了你的身世。小心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。
凌阙放下照片看着烬。“你的身世?”
烬站在那里,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烬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“奴——”
“别叫奴。”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告诉我,你是谁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,久到墙上的挂钟敲了四点的钟声。烬站在那里,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他张了几次嘴,终于发出了声音,沙哑的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。
“我姓沈。沈烬。”
凌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沈家,原本是帝国北边的世家。做药材生意的,不算显赫,但在当地有些名望。我父亲叫沈怀远,母亲叫林婉清。我是独子。八岁那年,家里来了很多人,穿着军服,拿着刀。他们说我父亲通敌叛国,要满门抄斩。”烬的声音很平,平到不像在说自己的事,像在念一份别人的档案,“我不知道什么是通敌叛国,我只知道他们杀了我父亲,杀了我母亲,杀了我祖父祖母,杀了府里上上下下六十七口人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纽扣——不是银色的戒指,是那枚旧衬衫的纽扣,他一直带在身上,从没离过身。“这是我母亲衣服上的。她被杀之前塞在我手里,让我跑。我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,跑了三天三夜,跑到了帝国南边。后来的事,主人知道了。”
凌阙看着他手里那枚纽扣。白色的,普通的,边角已经磨得发亮。他一直在身边,从八岁到二十二岁,十四年。凌阙伸出手,手指落在那枚纽扣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那年的灭门案,是谁办的?”
“当时还是亲王的先帝。经办人是——二皇子的父亲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凌阙的手指从纽扣上收回来,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萧衍,帮我查一件事。十六年前,北边沈家的灭门案。对,就是那个‘通敌叛国’的案子。我要全部档案,原件。”
他挂了电话,转过身。烬还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枚纽扣,指节泛白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过来。”
烬走过去,在凌阙面前站定。凌阙伸手把他拉进怀里,手按着他的后脑,把他的脸压在自己肩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