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57)+番外
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个无奈的笑容。“凌阙,你变了。以前的你不会替任何人做决定,也懒得管任何人的事。现在的你,什么都替他管。”
“因为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?”萧衍转过身看着他,“他是你的奴,不是你的——”
“是我的谁,不用你管。”
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,笑了。“行,我不管。但你得想清楚,如果他恢复了身份,他就不再是你的奴了。他是沈家的公子,是自由身。他可以留在你身边,也可以走。你赌得起吗?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嗒嗒。
“他不会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凌阙看着角落里的烬。烬低着头在看书,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,翻书的动作很慢很轻,一页一页的。他看了几秒,转回来看着萧衍。
“他不会。”
萧衍走了。凌阙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天花板上的裂缝比去年长了一些,从吊灯延伸到墙角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拿起笔继续批文件。
“主人。”烬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刚才太子殿下说的话,奴听到了。”
凌阙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然后呢?”
“奴不会走的。”
凌阙放下笔看着他。烬从皮椅上站起来,走过来在书桌前站定。
“奴的命是主人的,奴的人是主人的,奴的一切都是主人的。恢复身份也好,自由身也好,奴哪里都不去。主人在这里,奴就在这里。”
凌阙盯着他看了很久,伸出手拉住烬的手腕,把他拉到身边。烬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,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主人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
烬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“凌阙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凌阙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凌阙。凌阙。凌阙。”
凌阙看着他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“够了。再叫我要收费了。”
“奴没钱。”
“那就以身相许。”
“奴早就以身相许了。十六岁那年,主人说‘这条狗我要了’,奴就是主人的了。”
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。两个,挨得很近,近到像是一个人。
第79章 两个孤独的人,互相取暖
从北边回来的第五天,凌阙让人把烬的东西从奴仆房搬到了主卧。不是睡在地毯上,不是睡在床沿上,是堂堂正正地住进来。衣柜腾出了一半,挂上了烬的黑色制服,两排衣服一黑一灰,挨在一起,像两道被强行拉近的平行线。浴室里的牙刷多了一支,毛巾多了一条,和凌阙的并排挂着,白的和灰的,浴巾下摆垂着,风一吹就碰到一起。
床头柜上多了一盏灯,是烬晚上看书用的。凌阙让人去买的,不是让福伯去的,是自己亲自去挑的。选中了一盏铜座的台灯,灯罩是乳白色的,光不刺眼。他把灯拿回来放在烬睡的那一侧床头柜上,插好电,试了试开关,确认没问题才走开。全程没有说话,表情淡漠,像在做一件例行公事。但烬看到那盏灯的时候,手指慢慢攥紧了。
“主人亲自去买的?”
“顺路。”
“珠宝店在东边,买灯在西边。不顺路。”
凌阙盯着他。“你查我?”
“奴猜的。”
“猜对了。”
凌阙走开了。烬站在那盏灯旁边,伸手摸了摸灯罩,乳白色的陶瓷,温润光滑,像摸着一块被月光照亮的玉石。他打开开关,橘黄色的光落在手背上,把皮肤照得发暖。他把灯关了,在床边坐下来。床很大,被子是灰色的,枕头是白色的,床单是深灰色的。他睡左边,凌阙睡右边。没有人规定,但第一天就这样了,好像默认的。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,灯关了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一个人睡这张床的时候,会不会觉得太大?”
沉默了片刻。“会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还是大。”
烬侧过身面朝他。“那奴睡过去一点?”
“不用。”
凌阙也侧过身,面朝他的方向。两人面对面,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月光,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,近到只要有人伸出手,就能触碰到另一张脸。
“凌阙。”
“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?”
“因为主人今天话少。”
“我话一直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