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60)+番外
凌阙盯着那道伤疤看了几秒,伸手按了一下旁边的皮肤。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皱了。”
“没忍住。”
凌阙收回手低下头继续吃饭。“明天再养一天。”
“主人——”
“我说再养一天。”
烬看着他没有再争辩。低下头扒了一口饭,把头埋在碗里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下午,凌阙在书房接了一个电话。烬坐在皮椅上,听到他说“嗯”“知道了”“好”,然后挂了。凌阙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嗒嗒。
“主人,怎么了?”
“沈家的案子,查清了。当年是冤案。可以翻案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。烬看着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。“翻案之后呢?”
“沈家平反,你恢复身份。你可以拿回沈家的宅子、产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凌阙看着他。“然后你是自由身。你可以选择留在公爵府,也可以选择离开。”
烬站起来走到书桌前。“我选择留下。”
“你不用现在决定。”
“我现在就决定。”烬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“我留下。哪都不去。”
凌阙盯着他看了很久,靠在椅背上。“你想清楚了?恢复身份之后,你就不再是我的奴了。你是沈家的公子,是自由身。你留在这里,别人会说闲话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烬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情绪,不是冷漠,不是疏离,是怕。怕他受委屈。
“主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。我只在乎主人说什么。”
凌阙看着他,伸出手,手指落在烬的手背上。“我说,留下。”
烬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反手握住了凌阙的手指。
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。灯关了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,烬也侧躺着面朝凌阙。两人面对面,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睡了吗?”
“你一直叫我,我怎么睡?”
烬笑了笑。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主人以前一个人睡这张床的时候,会不会做噩梦。”
沉默了片刻。“会。”
“什么样的噩梦?”
“梦到我母亲。她躺在床上,手腕缠着纱布,血从纱布里渗出来。她看着我说,活着太累了。”
卧室里安静了。安静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烬伸出手,手指落在凌阙的眉心上,想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以后有我。我做噩梦的时候,主人在旁边。主人做噩梦的时候,奴也在旁边。”
凌阙看着他,伸出手,把烬拉进怀里。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,比平时慢了一些,很稳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好慢。”
“快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闭眼。”
烬闭上眼,脸埋在凌阙的胸口。凌阙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,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,一下一下,很慢很轻。像小时候母亲拍他入睡时的节奏。他听着那道心跳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身体也慢慢放松了。
“凌阙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想叫你。”
“有病。”
烬笑了,笑声闷在他胸口。凌阙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拍。
“别笑了。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烬闭上眼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他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呼吸交织着,分不清谁的。
走廊上,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。门没关严,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,月光落在他们身上。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几秒,轻轻关上门,端着茶走了。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安神茶不用送了。他们在一起,比什么茶都安神。
第二天早上,烬醒来的时候,凌阙已经不在床上了。他坐起来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,还冒着热气,小米南瓜,加了一勺蜂蜜。旁边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凌厉流畅——“粥趁热喝。我去议会了。”落款只有一个字——“凌”。
烬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他放下碗,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,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枚纽扣、那两枚戒指放在一起。抽屉里有四样东西了。他的宝贝们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