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71)+番外
他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,没有说。
但他知道烬也注意到了。因为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,以前是仰望,现在是平视。以前看他像看神,现在看他像看人。一个会累、会疼、会皱眉、会偷偷笑的人。
那天下午,凌阙在书房批文件。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,手里没拿书,就那么看着他。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主人。”
“看了八年了,还看?”
“看不够。”
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。“你今天没事做?”
“奴的事就是陪主人。”
“我现在不用你陪。”
“那奴做什么?”
“坐着,别说话。”
烬闭上嘴,继续看着他。安静了片刻,凌阙又抬起头。
“你还在看。”
“主人没让奴闭眼。”
“闭眼。”
烬闭上眼。书房里安静了,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。过了一会儿,凌阙又抬起头,看到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。他盯着那道弧度看了几秒,低下头继续批文件,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,字迹有些歪。
傍晚,福伯来送茶,看到两人一个在批文件,一个闭着眼坐在角落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。他把茶放在桌上,退了出去。
“福伯。”凌阙叫住了他。
“在。”
“明天去订一束花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。“什么花?”
“红玫瑰。”
福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,点了点头。“是,少爷。”
他退了出去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,烬也侧躺着面朝他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订花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给谁的?”
“你说呢?”
烬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不为什么是为什么?”
凌阙盯着他。“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?”
“因为主人今天做了奇怪的事。”
“哪里奇怪了?”
“主人从来不送花。”
“现在送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凌阙看着他,伸出手,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,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。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是哪样?”
“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。以前你很高傲,很冷漠,很不好接近。现在你变了。”
凌阙盯着他。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
“变好了。很好。”
凌阙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,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。“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又为什么?”
“高兴。”
凌阙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。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,比平时慢了一些,很稳。他闭上眼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,福伯去花店订了一束红玫瑰。店主问他要不要写卡片,他说不用。店主又问要不要包得漂亮一点,他说要,最漂亮的那种。花送过来的时候,烬正在厨房里熬粥。福伯把花送到书房,放在凌阙桌上。
“少爷,花到了。”
“放着。”
福伯退了出去。凌阙看着桌上那束红玫瑰,红得耀眼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他拿起花,站起来走出书房,下楼,去厨房。
烬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正在搅粥。听到脚步声转过头,看到凌阙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。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锅铲掉进了锅里。
“主人?”
“给你的。”凌阙把花递过去。
烬接过花,低头看着那些红玫瑰。十一朵,花瓣上还有水珠,在厨房的灯光下红得发亮。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是十一朵?”
“店员说,十一朵代表一心一意。”
烬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无声的,沿着脸颊往下淌。凌阙伸手擦掉,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,从颧骨划到耳垂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奴没哭。”
“那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是高兴。”
凌阙看着他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“高兴就哭?”
“嗯。高兴也哭,难过也哭,疼也哭。主人说想哭就哭,奴现在想哭。”
“那哭吧。哭完了把粥盛出来,糊了。”
烬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粥,咕嘟咕嘟冒泡,锅底已经有些糊了。他赶紧关了火,把粥盛出来。那束红玫瑰插在灶台边的水杯里,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