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186)+番外
“你贴太近了。”
“那奴退后一点?”
“不用。”
下午,福伯在院子里训话,几个新来的奴仆跪成一排。烬从旁边路过,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。新来的奴仆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福伯,那位大人到底是谁?怎么能在书房里坐着?”
福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“他是主人的人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福伯的声音不高不低。“记住,在这个府里,主人对他不一样。你们对他,也要不一样。”
新来的奴仆没有再问,但他记住了一件事——在这个府里,有一个人不用守规矩。不是因为他不守规矩,是因为规矩管不到他。
傍晚,凌阙从书房出来,烬跟在后面。两人下楼去餐厅,福伯已经摆好了碗筷。四菜一汤,两副碗筷,面对面。凌阙坐下来,烬也坐下来。
“福伯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开始,厨房多加一道甜汤。”
福伯看了一眼烬。“是,少爷。”
凌阙低下头继续吃饭,烬也低下头继续吃饭。福伯站在旁边看着两人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他想起以前,凌阙从不点菜,厨房做什么他吃什么。现在他点菜了,不是为自己,是为烬。那个人爱吃甜,他就让厨房做甜汤。那个人爱吃排骨,他就让厨房多做排骨。那个人爱吃什么,他就让厨房做什么。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,烬也侧躺着面朝他。两人面对面,十指相扣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让厨房做甜汤,是因为奴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爱喝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伸出手,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,轻轻蹭了一下。“凌阙,你以前不会这样。”
“以前是哪样?”
“以前你不会因为别人爱喝什么就让厨房做什么。以前你只关心自己想吃什么。”
凌阙看着他。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因为现在有你了。”
烬的眼眶红了,嘴角翘了起来。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因为现在有你了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因为现在有你了。因为现在有你了。因为现在有你了。”
烬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无声的,沿着脸颊往下淌。凌阙伸手擦掉,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,从颧骨划到耳垂。“别哭了。”
“奴没哭。”
“那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哭?”
“嗯。高兴也哭,难过也哭,疼也哭。主人说想哭就哭,奴现在想哭。”
“那哭吧。哭完了睡觉。”
走廊上,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。门没关严,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,月光落在他们身上。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关上门,端着茶走了。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他伺候了凌家四十年,从没见过主人对任何人这样。不是温柔,是偏爱。对一个人好,和对一个人偏爱,是不一样的。对一个人好,是因为那个人值得。偏爱一个人,是因为那个人是唯一的。
他关上门,走廊上只剩下月光和他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。安神茶又没送出去,但他不介意。他已经习惯了。从烬搬进主卧的那天就习惯了。那杯茶他自己喝掉了,还是苦的。但他觉得甜,因为他知道,那个人甜就够了。
第97章 主人,奴想一辈子伺候您
凌阙的偏爱越来越明显了。以前他不吃葱,现在烬的碗里有葱,他夹过去吃掉,然后说一句“下次别放了”。以前他不喝凉茶,现在烬在外面晒了半天太阳回来,他递过去一杯凉茶,看着烬喝完,然后说一句“下次别晒那么久”。以前他不会对任何人说“早点回来”,现在烬出门办事,他站在门口说“早点回来”,声音不大,但烬每次都听到了。福伯把这些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,从没见过主人这样。不是变了一个人,是那个人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那天上午,凌阙在书房批文件。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,手里拿着那本菜谱。有人敲门,是军部新上任的将领,姓周,三十出头,刚从边境调回来,没见过烬。他走进书房向凌阙行礼,然后看到了角落里的烬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沈烬。沈家的公子。”凌阙没有抬头。
周将军愣了一下。“沈家?那个被平反的沈家?”
“嗯。”
周将军看了看烬手上的戒指,又看了看凌阙手上的戒指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到凌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把话咽了回去。谈完公事,周将军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,烬还坐在角落的皮椅上,手里拿着菜谱,头都没抬。他问带路的福伯。“那位沈公子,怎么坐在书房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