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0)+番外
“你是凌阙的贴身奴?”
那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烬抬起头,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议员的制服,胸口的徽章表明他是帝国财政部的要员。
“回大人,是。”烬低下头。
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一下:“上次凌阙在议会上跟我作对,我还想着怎么还回去。你是他的人,那就从你开始好了。”
烬没接话,低着头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那人用鞋尖踢了踢烬的膝盖,力道不大,但正好踢在结痂的伤口上。烬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很快松开。
“这条狗还挺能忍。”那人笑了笑,走了。
烬跪在原地,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裤子上多了一个鞋印,黑色的,在深色制服上不太明显。
他没擦。
不是因为擦不掉,是因为他要记住这个人。
凌阙在议会厅里开会的时候,烬跪在走廊上,膝盖上顶着一个鞋印,眼睛看着议会厅紧闭的大门。
他在等他的主人出来。
两个多小时后,议会厅的门开了,凌阙走出来,脸色不太好。烬站起来,膝盖隐隐作痛,但他的步伐依旧平稳。
“主人,回府吗?”
“回。”凌阙上了马车。
烬驾车回府,一路上又在脑子里记下了那个议员的脸。
财政部的要员。
鞋码大概四十二。
说话的时候习惯仰着下巴。
这些信息,他都记住了。
回到公爵府,凌阙直接去了书房。烬端着茶跟进去,跪下,把茶盏摆好。凌阙翻开文件,开始处理今天的政务。
烬在角落里跪着研磨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砚台转动的沙沙声和翻文件的声响。
凌阙突然开口了,没抬头。
“你今天,在议会厅门口跪了多久?”
烬的手指顿了一下,很快恢复。
“回主人,两个半小时。”
“膝盖疼吗?”
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凝住了。烬低着头,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个还没擦掉的鞋印,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凌阙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双丹凤眼里没有表情,但目光在他膝盖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撒谎。”凌阙说。
然后低下头,继续看文件。
烬跪在角落里,手里握着墨条,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眶有点红,但他咬着嘴唇,没让任何东西掉下来。
主人看出来了。
主人看出来了。
他的膝盖疼,主人看出来了。
那天晚上,烬回到奴仆房,脱掉裤子检查膝盖。伤口裂开了,血渗过绷带,把裤子黏在皮肤上。
他拆掉绷带,重新上药。
福伯送的那瓶金疮药还剩大半瓶,够用很久。
他涂完药,躺在床上面朝主院的方向。
“主人。”他轻声说,“您今天问我膝盖疼不疼。”
“我说不疼。”
“但其实很疼。”
“不过您问了,就不疼了。”
他闭上眼,把那枚纽扣攥在手心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
主院的灯还亮着,凌阙还没睡。
烬侧过身,看着那盏灯,像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
第12章 他的指尖,不敢僭越半分
烬又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凌阙白天那句“撒谎”。主人看出来了,主人看出他在说谎,主人知道他的膝盖在疼。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像泡在温水里,又暖又胀,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
他在黑暗中举起右手,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今天系领带的时候,这双手碰到了主人的后颈。皮肤是凉的,触感像上好的丝绸,底下是颈椎的骨节,一颗一颗,硬硬的。他的手指从那些骨节上滑过,只用了不到两秒,但那种触感已经刻进了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把手贴在胸口,闭上眼,试图把那两秒的触感留住。
“主人。”他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。
凌晨四点,他实在睡不着了,干脆起来。膝盖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,甚至开始觉得它是身体的一部分。简单洗漱后换上干净的制服,把床铺整理得棱角分明,然后出门往厨房走。
走廊上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回响。经过福伯的房间时,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,老管家也起了。
厨房里,刘师傅正在揉面,看到烬这么早来有些意外: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烬走到灶台边,看了看正在熬的粥底,“主人昨天喝银耳莲子粥说不错,今天还是这个。”
“行。”刘师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“对了,昨天福伯说,主人最近嗓子不太舒服,要不要加点川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