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1)+番外
烬想了想,摇头:“川贝苦,主人不喜欢。换成雪梨,切薄片,炖到透明,甜味能盖住苦味。”
刘师傅应了一声,转身去切雪梨。他在心里记了一笔——这条狗对主人的了解,比他这个干了十五年的厨子还细。
六点五十,烬准时端着托盘跪在主卧门口。今天和昨天一样,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然后敲门。
“主人,该起床了。”
里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凌阙的声音,比平时低沉,还带着鼻音:“进来。”
烬推开门,发现凌阙还躺在床上,被子拉到胸口,头发散在枕头上。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,嘴唇的颜色也更淡了,眼睑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看起来没睡好。
“主人昨晚没休息好?”烬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退后跪下。
“嗯。”凌阙撑着床沿坐起来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,手指按了按太阳穴,“头疼。”
烬跪在一旁,看着凌阙皱眉的样子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他想说什么,但忍住了。主人没说让他说话,他说什么都是僭越。
凌阙端起粥,喝了两口就放下了,只吃了平时的一半。
“不吃了。”他站起来,往衣帽间走。
烬看了一眼还剩大半碗的粥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主人胃口不好,这是身体不舒服的信号。他把托盘端出去交给门口的伺候奴,然后快步跟去衣帽间。
今天凌阙没有重要的应酬,烬选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比正装随意一些。他从衣架上取下来挂好,转身时看到凌阙已经脱了睡袍,正低着头揉手腕。
又是老毛病。
“主人,奴帮您揉一下?”烬试探性地问,声音很轻。
凌阙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瞬间的犹豫,但很快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烬走过去,跪下。他把手伸出去,在凌阙的手腕上方悬停了片刻,像在等一个更明确的允许。
凌阙把手腕伸过来。
烬的指尖轻轻落在凌阙的手腕内侧,那里的皮肤很薄,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他的力道控制得极轻,但刚碰到的那一瞬间,凌阙的手腕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凉。”凌阙说。
“奴该死。”烬想收手,但凌阙没让他收。
“继续。”
烬深吸一口气,重新把手指按上去。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,沿着手腕的筋络慢慢揉按。他的掌心在发烫,但指尖还是凉的,这种温差让凌阙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凌阙闭着眼,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,任由烬按着。
衣帽间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烬低着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,不敢抬起来看凌阙的脸。他知道如果他抬头,就会看到主人的睫毛,看到主人闭着眼时那种难得的放松和脆弱。
他不敢看,怕看一眼就收不回来。
揉了大概五分钟,凌阙抽回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是。”烬收回手,跪着退了两步。
凌阙自己拿起衬衫穿上,动作比平时慢。烬在一旁跪着,想上前帮忙,但凌阙没说让他帮忙,他不敢动。主人说过,他的手指不能僭越。
穿好衣服,凌阙对着镜子系领带,手指不太灵活,打了两遍都没打好。烬看着,手又开始攥膝盖。
“过来。”凌阙突然说。
烬膝行过去,凌阙把领带递给他。
“你打。”
烬接过领带,站起来。他踮着脚尖,把领带绕过凌阙的后颈,交叉,翻转,拉紧。动作流畅得像做了几万遍,实际上他确实做了几万遍,在梦里。
打好的领带结端端正正,刚好卡在领口的位置。
“好了,主人。”
“嗯。”凌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,转身往门外走。
烬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凌阙的后颈上。那里的发际线边缘有一小撮碎发,没被梳子梳上去,软软地垂在白衬衫的领口上。
他盯着那一小撮碎发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。
低下头。
盯着地面。
今天凌阙没有出门,一整天都在书房处理文件。烬在角落跪着研磨、倒茶、换茶,一跪就是四个小时。膝盖从痛变成麻,从麻变成没感觉,他一声不吭。
下午三点,凌阙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烬以为他睡着了,屏住呼吸,连研磨的动作都停了。
“水。”凌阙睁开眼。
烬立刻端起茶壶倒水,递过去。凌阙接过去喝了一口,眉头皱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杯子。
“凉的。”
烬的手指一抖,立刻跪下:“奴的错,奴该死。奴马上去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凌阙把杯子放下,站起来往外走,“出去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