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2)+番外
公爵府的后花园很大,占地十几亩,种满了各种花木。深秋的花园有些萧瑟,落叶铺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凌阙沿着石板路慢慢走,面无表情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烬跟在三步远的后方,低着头,像一道影子。
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时,凌阙停下了脚步,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湖面。晚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他的头发被吹起几缕。
烬站在凉亭外,犹豫了一下,解下自己的外衣,走过去递给凌阙。
“主人,起风了。”
凌阙低头看了一眼那件黑色的家奴制服,又看了一眼单穿着里衣的烬。烬的里衣很薄,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,风吹过来,衣料贴着身体,显出精瘦有力的线条。
“你自己穿。”凌阙说。
“奴不冷。”烬的声音很平稳。
凌阙盯着他看了两秒,伸手接过外衣,披在肩上。
烬退回去,站在凉亭外面,风吹得他微微发抖,但脊背依旧挺直。凌阙靠在栏杆上,余光扫到那条狗在风里站得笔直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
花园里的落叶被风卷起来,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落下去。
凌阙站了十几分钟,转身往回走。
经过烬身边时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跟上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烬跟在后面,步伐依旧平稳。但凌阙走在他前面,看不到他的表情——他的嘴唇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主人披上了他的衣服。
那件黑色的制服外套搭在凌阙的肩上,和他身上那套浅灰色的西装不太搭,颜色不配,款式也不配。
但凌阙没嫌弃。
这个认知让烬的心脏跳得像擂鼓。
回到主楼门口,凌阙把外衣拿下来,递给烬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。
烬接过外衣,手在发颤。他低下头,声音有些哑:“这是奴应该做的。”
凌阙已经转身进去了。
烬站在原地,抱着那件外衣,手指攥着衣料,指节泛白。外衣上还残留着凌阙的体温,和一股冷杉木的香水味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外衣里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主人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走廊上,福伯正好路过,看到了这一幕。老管家的脚步停了一下,看着烬抱着外衣站在门口的样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,烬没把那件外衣放回衣柜。
他把外衣叠好,放在枕头旁边,和那枚纽扣、那瓶金疮药摆在一起。熄灯后,他侧躺着,面朝主院的方向,手指摸着外衣的布料。
布料很粗,是公爵府家奴制服的标准面料,穿着不太舒服,洗了很多次才会变软。
但凌阙披过。
这就够了。
他把外衣拉过来,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“主人。”他轻声说,“您今天说谢谢我。”
“您以前从不说谢谢的。”
他把脸埋进外衣里,声音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
“您变了。”
窗外,月光照进来,落在那件黑色外衣上。
烬抱着它,像抱着全世界的宝贝。
第13章 又一个觊觎主人的人,没了
那件外衣烬抱着睡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还攥在手里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才慢慢松开,把外衣叠好放回枕头旁边,和纽扣、药瓶摆在一起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,以前有一枚纽扣就够了,现在有了外衣,还想要更多。
洗漱换好制服,烬出门往厨房走。经过走廊时看到福伯站在院子里训话,新来的几个奴仆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福伯看到烬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,眼神复杂,但什么也没说。烬微微点头致意,继续往前走。
今天的早餐还是银耳莲子粥,加了雪梨片,炖得软烂。刘师傅按烬的要求把雪梨切得薄如蝉翼,在粥里炖到透明,甜味完全融进了粥里,一点苦味都尝不出来。
七点整,烬端着托盘跪在主卧门口。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凌阙已经起了,有脚步声从衣帽间那边传过来。
“主人,早餐好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凌阙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正装,头发梳得整齐,看起来精神了不少,但眼睑下的青黑还没完全消退,脸色也还有些苍白。烬把托盘放下,退到一旁跪着。凌阙坐到桌前,端起粥喝了一口,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今天加了雪梨?”
“回主人,雪梨润喉,主人嗓子不太舒服,奴自作主张换了。”烬的声音平稳,但心跳已经提了起来。他擅自改了食谱,没有提前请示,按规矩是僭越,主人可以罚他。
凌阙又喝了一口,没说什么,把整碗粥喝完了。放下碗时,他的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弧度,快得几乎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