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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3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“下次加雪梨,提前说。”

“是,主人。”烬低着头,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。主人没罚他,还说了下次,这意味着主人认可了今天的粥,也认可了他的自作主张。

上午,凌阙没出门,在书房处理公文。烬在角落跪着研磨,时不时起身换茶。一切和往常一样,安静,有序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每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运转。

十一点左右,福伯敲门进来,脸色比平时凝重了些。

“公爵大人,财政大臣之子,赵公子来了,说是有事求见。”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烬跪在角落里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凌阙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他来做什么?”

“说是为了下一季度的预算案,想请大人帮忙在议会上说几句话。”

凌阙沉默了几秒:“让他进来。”

福伯领命退下,没过多久,一个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。二十六七岁,身材高大,穿着一身亮灰色的西装,头发抹了发胶,梳得油光锃亮。长了一张还算端正的脸,但眉眼间透着一股骄纵之气,一看就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。

赵公子走进书房,目光在凌阙身上扫了一圈,笑得热情:“凌公爵,好久不见,您气色还是这么好。”

他的语气太随意了,不像是来求人办事的,倒像是老朋友叙旧。凌阙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
赵公子不以为意,自顾自地在凌阙对面坐下。他没有等主人邀请就坐了,这在公爵府的规矩里是大不敬。福伯站在门口,眉头拧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
“公爵大人,预算案的事,还得请您多多帮忙。”赵公子往前倾了倾身体,一只手搭在凌阙的桌面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然后顺势往前一探,抓住了凌阙放在桌上的手,“上次在宴会上我就想跟您聊了,可惜您走得早。”

他的手握住凌阙的手指,拇指在手背上摩挲了一下,指腹粗糙,力道大得有些过分。不是暧昧的碰触,更像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试探。

凌阙的手没有抽回来,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,像结了一层薄冰。

书房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。

凌阙没反应,赵公子更加放肆了,又凑近了一些,闻了闻凌阙身上的香水味,笑着说:“公爵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。”

烬跪在角落里,看着赵公子的手在凌阙手背上摩挲,看着赵公子的脸凑近凌阙的脖子,看着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凌阙的耳廓说话。

他的手指嵌进了掌心。

指甲刺破皮肤,血从指缝渗出来,滴在黑色制服上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嘴角甚至还挂着恭顺的弧度。

但他的眼睛,低垂的眼睑下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那是杀意,纯粹的、失控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。

赵公子在书房待了不到十五分钟。这十五分钟里,他碰了凌阙的手三次,凑近凌阙的脖子两次,说了一句“公爵大人长得真好看,比我见过的人都好看”。

凌阙全程没有笑,也没有拒绝对他。不拒绝,不主动,不回应,这是他对待追求者的一贯态度。

赵公子走的时候,在门口碰到了烬。他低头看了烬一眼,目光在那个黑色的家奴制服上扫了一圈,轻蔑地笑了笑。

“公爵府的狗还挺乖的。”说完大步走了。

烬跪在地上,低着头,盯着赵公子的鞋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
然后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书房门口,看了一眼里面的凌阙。凌阙正在看文件,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漠,刚才的事好像没发生过。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赵公子留下的温度,但他没有去擦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
烬退回走廊,深吸一口气。

那天晚上,赵公子参加完帝国财政部的晚宴后独自驾车回家。他的马车经过城南一条僻静的街道时,车轮碾到了一块石头,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。车厢里的赵公子被甩出去,撞破了车窗,摔在了路边的石阶上。

当场昏迷。

马车夫吓得魂飞魄散,把人送到医院时,医生说赵公子的脊椎受了重伤,下半身可能永远无法行走。颅骨也有裂痕,能不能醒过来,要看命。

消息传到公爵府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
福伯端着早餐托盘,站在凌阙的卧室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他把托盘递给烬,压低声音说:“赵公子出事了。”

烬接过托盘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:“什么事?”

“昨晚出车祸,脊椎断了,医生说可能站不起来了。”福伯盯着烬的眼睛,像要从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找到什么。

烬低下头,把托盘端稳:“真不幸。”

“是啊,真不幸。”福伯重复了一遍最后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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