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片刻。烬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凌阙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跟奴一起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穿好衣服走出卧室。福伯已经站在走廊上了，脸色发白。

“少爷，外面来电话了。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，大约半个时辰到。”

凌阙点了点头。“把护卫召集起来。能打的都上。”

“是。”

福伯转身跑了。凌阙和烬下楼，走到府门口。月光很亮，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。护卫们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，五十个人，拿着刀和棍棒，有人紧张，有人害怕，有人手在抖。

凌阙站在他们面前。“怕不怕？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“怕就对了。我也怕。”

护卫们抬起头看着他。

“但怕没用。他们要来拆我们的家，你们让不让？”

“不让！”有人喊了出来。

“那就拿起刀，跟我走。”

凌阙转身走向府门。烬跟在旁边。五十个护卫跟在后面。月光下，他们排成一条长队，从公爵府出发，走向城东。

城东的一片空地上，两拨人相遇了。对方三百人，黑压压一片，手里拿着刀和棍棒。凌阙站在最前面，烬站在他旁边。五十个护卫站在后面，有人腿在抖，但没有人退。

对面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二皇子的旧部，姓周。他看着凌阙，笑了。“凌公爵，就带这么几个人？”

凌阙看着他。“够了。”

“够什么？够送死？”

烬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试试。”

周先生看着他，笑容僵了一下。他认识这个人，知道这个人的手段。但他身后有三百人，他不信烬能一个人打三百个。

“上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
三百人冲过来。烬迎上去，第一刀划开了领头人的手腕，刀掉了。第二刀捅进了第二个人的肩膀，刀拔不出来，他弃了刀，徒手夺了第三个的刀。他的动作很快，快到那些人来不及反应。但他的膝盖在疼，左臂的旧伤也在疼，上次受的枪伤还没好利索。他不管。

凌阙没有站在后面看着。他抽出一根铜烛台握在手里，冲进了人群。他不会用刀，但烛台他能当棍子使。一下砸在一个人的肩膀上，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。一下砸在另一个人的后背上，那人扑倒在地。他的动作不如烬快，但他的准头很好，每一下都砸在要害上。身后那五十个护卫也被激起了血性，跟着冲了上去。刀光、喊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，月光下乱成一片。

凌阙和烬背靠着背，一个拿刀，一个拿烛台，面对着三百人。两人的后背贴在一起，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。

“凌阙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背后有人。”

“你左边也有人。”

两人同时出手。凌阙的烛台砸在左边的人头上，烬的刀划过右边的人的手臂。几乎同步，像排练了无数遍。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。对方开始退了，有人扔下刀跑了，有人捂着伤口蹲在地上，有人举着手投降。周先生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腿在抖。

烬朝他走过去。刀在手里滴着血，月光落在刀锋上，很亮。周先生后退了一步。“你、你别过来——”

烬在他面前站定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没、没有人——”

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二、二皇子的旧部。他们说，只要杀了凌公爵，二皇子就能翻案——”

“他们在哪？”

“在、在城西的别苑——”

烬收回刀。周先生瘫倒在地，裤裆湿了一片。凌阙走过来看着他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周、周——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叫叛徒。”凌阙转身。“收队。”

五十个护卫，伤了二十三个，没有人死。对方三百人，跑了大半，抓了七十多个，伤的更多。凌阙和烬并肩走回公爵府，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，两个挨得很近。

福伯在门口等着，看到两人回来，眼眶红了。“少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侯爷呢？”

“也没事。”

福伯看着烬浑身是血的样子，想说“这哪叫没事”，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回到卧室，凌阙脱掉沾血的外套扔在地上。烬也脱掉外套，两人站在衣帽间里，身上都有血。凌阙的手臂上有一道口子，烬的左手背在流血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凌阙拉过他的手。手背上有一道刀伤，不深，但血一直在流。

“小伤，不碍事。”

凌阙没说话，拉着他的手走到卧室，让他坐下，拿出药箱给他包扎。消毒水倒在伤口上，烬的眉头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