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06)+番外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第二天上午,军部来了人。几个将军亲自登门,想见见新上任的镇远将军。烬在书房见了他们,态度不冷不热。他们说了很多,边境的情况、驻军的编制、未来的计划。烬听着,偶尔嗯一声,偶尔点一下头。最后领头的将军问他什么时候去北境上任,他说不去。几个将军面面相觑。
“将军,您不去北境,那这三万兵马谁来统领?”
“现在的统领。他干得不错。”
“可是您是皇帝陛下亲封的镇远将军——”
“封了就得去?谁规定的?”
几个将军被噎住了。他们看了看烬,又看了看角落里批文件的凌阙,最后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
消息传出去之后,整个帝国都在议论。有人说烬不识抬举,有人说他怕死不敢去边境,有人说他是故意拿乔。但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不去的原因——不是不敢去,是不想去。不想离开那个人。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,烬也侧躺着面朝他。两人面对面,十指相扣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为什么没拦着奴?军部的人来的时候,你可以说让奴去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想留在这里。你想留,我就不赶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伸出手,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,轻轻蹭了一下。“凌阙,你这里,有弧度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嘴角。”
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,翘着。他放下手看着烬。“你观察力太强了。”
“奴只观察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廊上,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。门没关严,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,月光落在他们身上。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关上门,端着茶走了。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想起四十年前,老公爵还在的时候,帝国也有一个将军,为了留在京城,放弃了边境的兵权。那时候他不懂,现在他懂了。不是不想去,是不想离开。不想离开那个人,不想离开那个家。三万兵马,不如一个人。正二品将军,不如一个奴的身份。
那天深夜,福伯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那杯安神茶放在桌上。茶慢慢凉了,他没有喝。他在床边坐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是帝国仅次于公爵的人。但他不要那个“仅次于”。他只要站在他身边,肩并肩,像那天晚上在月光下背靠着背面对着三百人一样。不是因为他勇敢,是因为他在。只要他在,他什么都不怕。
第111章 主人,您这辈子,都只能是我的
烬被封为镇远将军之后的第三天,帝国北境送来了一份急报。边境有邻国军队调动,疑似要趁帝国政局不稳时发起进攻。军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,凌阙和烬都被叫去了。
会议在军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举行,长桌两边坐满了将军和大臣。凌阙坐在主位旁边,烬坐在他右手边。正二品将军的军服还没做好,他穿着平时的黑色制服,和满屋子的将军制服格格不入。但没有人敢看他,更没有人敢质疑他为什么坐在这里。城东那一夜,他一个人在三百人中杀进杀出的事迹,整个军部都知道了。
会议开了两个时辰,争论很激烈。有人主张主动出击,有人主张固守待援,有人主张先谈判。凌阙一直听着,偶尔说一句,声音不大,但每次说完,争论就会暂停片刻。烬全程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在那些态度暧昧的人脸上多停了一瞬。被看的人,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。
散会后,两人并肩走出军部大楼。月光很亮,把台阶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会议上,有几个人态度不对。”
“谁?”
烬说了几个名字。凌阙听完没有问他是怎么发现的,只是嗯了一声。“盯着他们。”
“一直在盯。”
上了马车,两人面对面坐着。凌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。两下,三下,五下,比平时多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烬问。
“在想边境的事。北境驻军现在的统领能力不够,三万兵马在他手里,打不起来,但也守不住。”
“奴去。”
凌阙睁开眼看着他。“你不是说不去吗?”
“那是以前。现在边境有危险,主人需要有人守住北境。奴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奴带兵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