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08)+番外
凌阙醒来的时候,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。空的,凉的。他睁开眼,看到身边没有人。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,还冒着热气,小米南瓜,加了一勺蜂蜜。旁边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很多——“凌阙,粥趁热喝。我走了。三个月后你来接我。落款是一颗画得很圆很圆的心。”
凌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他放下碗,拿起那张纸条折好,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。和那枚纽扣、那两枚戒指、那些纸条放在一起。抽屉里有十几样东西了,都是他的宝贝,都是那个人留下的。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。天已经亮了,阳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棵老槐树上,照在青石板路上。但那个人不在了,去北境了。三个月,九十天,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,十二万九千六百分钟。他从来没有数过时间,但从今天开始,他要数了。因为他在等一个人回来。那个人说“主人,您这辈子,都只能是我的”。他这辈子,确实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了。从八年前就开始了,到现在,到以后,到永远。
那天上午,凌阙在书房批文件。角落里的皮椅空着,没有人坐在那里,没有人手里拿着菜谱翻到糖醋排骨那一页。书房里很安静,安静得过分。他批了几份文件,批错了三份,不是数字看错了就是措辞写偏了。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把空椅子。
“福伯。”
福伯推门进来。“少爷。”
“那把椅子,谁坐过的?”
福伯愣了一下。“是侯爷坐过的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福伯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“是。太久了。”
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。字迹有些歪,和他平时写的完全不一样。他不管,继续写。
第112章 凌阙笑着应了:好,都是你的
烬走后的第一天,凌阙在书房坐了一整天。文件批了,茶喝了,饭也吃了。但福伯注意到,他批文件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,看向角落那把空着的皮椅。喝茶的时候会端起杯子闻一下,然后放下。吃饭的时候会夹一块排骨放在旁边的空碗里,愣了愣,又夹回来。他在适应,适应那个人不在的日子。
第二天,凌阙让人把那把皮椅搬到了书桌对面。不是角落,是正对面,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。福伯把椅子搬过来的时候,看到凌阙盯着那把椅子看了很久。
“少爷,这椅子放这里,碍事吗?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那老奴出去了。”
“福伯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今天来电话了吗?”
福伯愣了一下。“还没有。北境路途遥远,侯爷可能还没到。”
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。“到了会打电话的。”
第三天,电话来了。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有些远,带着风声。“凌阙,我到了。”
“嗯。路上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北境比京城冷,这边下雪了。”
“多穿点。”
“穿了。主人给的军大衣,很暖和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话筒里传来烬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很轻很稳。和以前坐在门外守夜时一模一样。凌阙握着话筒没有说话,就那么听着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书房里回荡,电话那头传来烬的声音。“凌阙,你在听吗?”
“在听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在听你呼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烬的声音有些哑。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凌阙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话筒。“我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,凌阙坐在书桌前,盯着对面那把空椅子看了很久。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福伯端着茶进来,看到凌阙对着空椅子发呆。“少爷,茶。”
“放着。”
福伯把茶放在桌上,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,凌阙还盯着那把椅子,像在等什么人坐上去。
第七天,凌阙开始写信。不是用电话,是用笔。他坐在书桌前,铺开信纸,提起笔,写了第一行字——“烬,见字如面。”写完这五个字,他的笔停了,对着信纸发了很久的呆。他有很多话想说,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。想说今天批了哪些文件,想说福伯做了红烧排骨,想说那把皮椅搬到书桌对面了,每次抬头都能看到。想说我想你了。最后他写的是——“北境冷,多穿点。粥我熬了,糊了。等你回来熬。”
信寄出去之后,凌阙每天都会去门房问有没有回信。第五天,回信到了。烬的字比以前工整了很多——“凌阙,见字如面。北境确实冷,但军大衣很暖。每天晚上穿着它站在营帐外面看月亮。京城也有月亮,你看月亮的时候,我也在看。我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