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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09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凌阙把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。第十五天,第二封信——“凌阙,今天练兵。新兵们很听话,比当年在公爵府新来的奴仆听话。他们叫我将军,我不习惯。我习惯你叫我烬。”第三十天,第四封信——“凌阙,今天下大雪。站在营帐外面看了很久的月亮。京城也在下雪吗?你出门多穿点,别着凉。”

凌阙每封信都回。字越写越多,话也越写越多。从最开始的一页纸,变成了两页、三页。他写今天吃了什么,写了什么文件,见了什么人。写福伯又做了糖醋排骨,写刘师傅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写那把皮椅每天都会擦,等着他回来坐。

第四十五天,烬来信说边境打了一仗。小规模的,对方试探性进攻,被击退了。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但凌阙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别的——他受伤了。不是写出来的,是藏起来的。第三页信纸的边角有一滴暗红色的痕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但凌阙看到了。他盯着那滴暗红色的痕迹看了很久,把信纸贴在鼻尖上闻了闻。消毒水的味道。

他拿起电话拨了烬的号码。响了很久才接通。“你受伤了。”
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手臂。擦破了点皮。”

“擦破了点皮会出血?会沾到信纸上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凌阙握着话筒,声音不高不低。“你答应过我的。不受伤。”

“奴没答应。主人不让奴受伤,奴尽量。”

“尽量不够。”

“那奴下次小心。”

“下次不许再受伤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烬的声音有些哑。“凌阙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你了。”

凌阙的眼眶红了。“我也是。”

第六十天,边境又打了一仗。这次是大规模的,对方集结了近万人,试图突破北境防线。烬带领三千兵马迎战,打了三天三夜,把对方击退了。战报送到京城的时候,整个军部都震动了。三千对一万,击退,歼敌两千,自损不到三百。这是帝国近十年来最漂亮的一仗。

皇帝亲自下旨嘉奖,封烬为镇远大将军,正一品,赐金甲。凌阙看着那道旨意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他拿起电话拨了烬的号码。响了很久才接通,烬的声音很疲惫,带着沙哑。“凌阙,你收到战报了?”

“收到了。你受伤了。”
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腿。擦破了点皮。”

“你上次说手臂,这次说腿。下次是不是要说胸口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凌阙握着话筒,声音有些发抖。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“奴没答应。主人不让奴受伤,奴尽量。”

“你每次都尽量,每次都受伤。”

“因为奴不能让敌人打进来。这里也是主人的家。北境破了,京城就危险了。京城危险了,主人就危险了。奴不能让主人危险。”

安静了片刻。凌阙闭上眼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比平时慢。

“三个月。一天都不许多。”

“一天都不许多。”

第七十五天,凌阙开始准备去北境的事。他让福伯收拾行李,带了很多东西。厚衣服、药箱、烬爱吃的桂花糕。福伯一边收拾一边问。“少爷,您要去看侯爷?”

“嗯。去接他。”

“不是说三个月吗?还差十五天。”

“等不了了。”

福伯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是,少爷。老奴这就去备车。”

马车从京城出发,向北。走了三天三夜。凌阙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从城市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山地,从山地变成雪原。越往北越冷,他把军大衣裹紧,是烬留下的那件。上面还有他的味道,淡淡的,混着硝烟和风雪。

第七十八天,凌阙到了北境。烬在营帐外面等他。穿着军装,外面罩着那件军大衣,站在雪地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还没倒下的树。他瘦了,黑了,眼睑下青黑一片。但眼睛是亮的,看着凌阙从马车里出来。

凌阙站在他面前。两人对视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,雪很大,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睫毛上。烬伸出手,手指落在凌阙的眉骨上,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,然后是颧骨、鼻梁、人中、嘴唇。手指是凉的,但很稳。

“凌阙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瘦了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你怎么提前来了?不是说三个月吗?”

“等不了了。”

烬的眼眶红了,眼泪掉了下来,在脸上冻成了冰。凌阙伸手擦掉,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,从颧骨划到耳垂。脸是凉的,手也是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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