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10)+番外
“别哭了。脸会冻裂。”
“奴没哭。”
“那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哭?”
“嗯。高兴也哭,难过也哭,疼也哭。主人说想哭就哭,奴现在想哭。”
“那哭吧。哭完了跟我回家。”
烬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,深吸一口气。“不哭了。回家。”
那天晚上,凌阙和烬并肩站在营帐外面看月亮。北境的月亮比京城大,比京城亮,挂在雪原上空,像一个银白色的盘子。风雪停了,天很晴,星星很多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提前来?”
“因为我想你了。等不了十五天。”
烬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是哪样?”
“以前你不会因为想一个人就提前十五天来接他。”
凌阙看着他。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因为现在有你了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伸出手,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,轻轻蹭了一下。“凌阙,你这里,有弧度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嘴角。”
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,翘着。“你观察力太强了。”
“奴只观察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两人在营帐里挤在一张行军床上。床很小,翻身都困难。但谁都没有嫌挤,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,烬也侧躺着面朝他。两人面对面,十指相扣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开心?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“你不是说等不了十五天吗?”
“嗯。一天都等不了。所以来了。”
烬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凌阙伸手擦掉。“别哭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奴没哭。”
“那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哭?”
“嗯。高兴也哭,难过也哭,疼也哭。主人说想哭就哭,奴现在想哭。”
“那哭吧。哭完了睡觉。明天一早出发,回家。”
走廊上——不,营帐外面,福伯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。他透过帐帘的缝隙看到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,手握着,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放下帐帘,端着茶走了。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伺候了凌家四十年,从没见过主人这样。不是变了一个人,是那个人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。从京城到北境,走了三天三夜,等不了十五天。因为想他了,想得一天都等不了。那个冷漠了半辈子的公爵大人,终于学会了爱一个人。爱到愿意穿越风雪,提前十五天来接他,对他说“回家”。
第113章 公爵府的日常,跪着的温柔
从北境回来之后,凌阙发现烬变了。不是人变了,是习惯变了。以前他跪,现在不跪了;以前他站着,现在坐下了;以前他跟在后面,现在走在旁边。但他对凌阙的那种东西,没变。更浓了。
每天早上,烬还是比凌阙早起。粥还是他熬,小米南瓜,加一勺蜂蜜。纸条还是留,字迹比以前更工整了——“粥趁热喝。我去厨房了。”落款还是一颗心,画得圆滚滚的。凌阙每次看到那颗心,嘴角都会翘起来。
上午,凌阙在书房批文件。烬坐在对面的皮椅上——那把椅子从角落搬到了书桌正对面。凌阙抬头就能看到他的位置。他手里拿着那本菜谱,翻来翻去还是那几页,但每一次翻,都比上一次慢。因为他在看凌阙。
“你看了我一上午了。”凌阙头都没抬。
“没有。奴看的是菜谱。”
“菜谱拿反了。”
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谱,确实反了。他翻过来,继续看。凌阙抬起头看着他那道低垂的睫毛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昨天说想吃鱼。中午让厨房做。”
“奴随口说的。”
“我当真了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放下菜谱,站起来走过去,在凌阙面前站定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不会因为别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当真。”
“以前是哪样?”
“以前你不会。”
凌阙放下笔看着他。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因为现在,你随口说的话,我都想满足你。”
那天中午,桌上多了一道红烧鱼。烬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嚼着嚼着眼眶红了。不是鱼好吃,是做鱼的人吩咐的。
下午,凌阙出门了。帝国议会临时召集的会议。烬留在府里,坐在书房的皮椅上等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把他手里那本菜谱照得发亮。他翻到糖醋排骨那一页,盯着上面的字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他在想凌阙,想他开会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为难他,想他手腕酸了有没有人给他揉,想他想不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