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11)+番外
福伯进来送茶,看到他对着菜谱发呆。
“侯爷,茶。”
“放着。”
福伯把茶放在桌上,退了两步没走。
“福伯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主人今天出门的时候穿得够不够?外面降温了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。“够的。少爷穿了那件厚大衣。”
烬点了点头。福伯看着他,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他想起以前,烬还是奴的时候,冬天跪在院子里,冻得嘴唇发紫,从来没人问他穿得够不够。现在他问主人了,不是因为他忘了自己,是因为他把主人放在第一位。
傍晚,凌阙回来了。烬在门口接他,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架上,端上刚泡好的茶。凌阙喝了一口,放下茶杯。两人并肩走进书房,一个坐在书桌前,一个坐在对面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谁都没有说话,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,说不上来,就是暖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开会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
“有人为难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凌阙看着他。“因为他们在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站起来走过去,在凌阙面前站定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说别人怕我。”
凌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,把他拉到身边。“现在会了。因为确实有人怕你。”
“奴不可怕。奴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主人。”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,烬也侧躺着面朝他。两人面对面,十指相扣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开心?”
“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伸出手,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,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凌阙,你这里,有弧度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嘴角。”
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,翘着。他放下手看着烬。“你观察力太强了。”
“奴只观察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廊上,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。门没关严,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,月光落在他们身上。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关上门,端着茶走了。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想起几十年前,老公爵还在的时候,府里也是这样安静又温暖。后来就冷了。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暖不回来了。今天他知道答案了。暖回来了,不是他暖的,是那个从垃圾堆旁捡回来的孩子暖的。他跪了八年,从不抱怨。他站起来之后,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主人。每天早上的粥,每天下午的茶,每天晚上的等。他做这些的时候,从来不觉得苦。因为那个人值得。
第二天上午,萧衍又来了。他一进门就看到凌阙在批文件,烬坐在对面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。萧衍在凌阙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烬。
“你们俩,这是过上日子了?”
凌阙没抬头。“有事?”
“没事不能来?”
“不能。”
萧衍笑了,笑完又叹了口气。“凌阙,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不会笑。现在你会了。不是应酬的笑,是真的笑。”
凌阙放下笔看着他。“因为有人值得我笑。”
萧衍看了一眼烬。烬低着头在翻菜谱,但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。萧衍站起来走了,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。“凌阙,你这条狗,我没看错。”
他走了。书房里安静了。凌阙低下头继续批文件。
“凌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开心?”
“因为有人说,我变了。变好了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烬放下菜谱看着他。“凌阙,你不是变了。你是回来了。回到你本来应该成为的样子。”
凌阙看着他,放下笔站起来绕过书桌,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。“我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?”
烬看着他。“会笑的样子。会爱人的样子。会心疼人的样子。你本来就是这样的。只是以前没人让你变成这样。”
凌阙的眼眶红了。“那你呢?你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?”
“奴本来应该死在那个垃圾堆旁边。主人让奴活了下来。活下来之后,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样子?”
“会熬粥的样子。会写信的样子。会等一个人的样子。”
那天晚上,凌阙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不是失眠,是在想一件事。烬躺在他旁边,听着他翻来覆去的声音,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