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6)+番外
走廊上没有人。雨还在下,哗哗的,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。
烬靠在墙上站了很久,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然后他转身,走回奴仆区。步伐依旧平稳,但每走一步,膝盖都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。
书房里,凌阙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青石板。
刚才烬跪过的地方还有一滩水渍,雨把它冲淡了,但还没完全消失。他把目光从那滩水上移开,落在远处的雨幕里。雨水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敲鼓。
他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烬不在,没人给他换热的。
他把杯子放下,靠在窗框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烬刚才的眼神。那双眼睛里有忠诚,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,好像不管发生什么,那条狗都会站在他身边。挡在他前面。
还有那句话。
“那主人就杀了我吧。”
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在笑。不是在说气话,不是在表忠心,他是认真的。如果凌阙说一个“杀”字,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死。
凌阙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雨。
“真是一条疯狗。”他低声说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。
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,和一点点疼。
那天晚上,雨停了。
凌阙坐在书房里看文件,烬换了干衣服回来,在角落跪着研磨。一切和往常一样,好像下午的对峙没发生过。
但凌阙看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。
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往角落瞟。那条狗跪在那里,低着头,手在砚台上画圈,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。制服换过了,头发也擦干了,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但凌阙注意到,他的右手在发抖。
很轻微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凌阙收回目光,盯着手里的文件。
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放下文件,站起来。
“今晚不用你伺候了,下去休息。”
烬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双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,但很快被恭顺盖住了。
“是,主人。”
他站起来,退出书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凌阙看到了他膝盖上的血迹。黑色的制服裤子,血迹不明显,但刚好有一滴从裤脚边缘渗出来,滴在地毯上。
红色的,很小的一点。
凌阙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福伯,明天给烬送一瓶金疮药。最好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是,公爵大人。”
“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凌阙挂了电话,回到书桌前坐下。
文件还是看不进去。
他干脆不看了,关灯,回卧室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还是那双眼睛。
和那滴血。
凌阙在黑暗中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“凌阙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你是不是疯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窗外,雨又下起来了。
沙沙的,像是在替他叹气。
第15章 奴这条命,都是主人的
雨下了一整夜。
凌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翻来覆去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搅成一团,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进去。烬的眼睛,烬的笑,烬说的那句“那主人就杀了我吧”,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。
凌晨两点多他醒了一次,口干,想喝水。习惯性地伸手去按呼叫铃,手指碰到按钮的瞬间又缩了回来。烬不在门外跪着,今天让他下去休息了。
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自己下床倒了杯水。水是凉的,入喉的时候激得他打了个冷颤。
要是烬在,不会是凉的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凌阙愣了一秒,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转身回床,蒙上被子。
三点多才真正睡着。
凌晨四点,公爵府的院墙外,几道黑影正在靠近。
他们避开了大门口的守卫,从东侧围墙翻进来。围墙上有电网,但他们提前剪断了电源,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踩过点。一共四个人,黑色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巾,腰间别着短刀。
四个人翻进院子后分散开,两个人往主楼方向摸去,两个人留在院子里接应。
今夜值夜的护卫有两个,一个在前门,一个在后院。前门的护卫正靠着门柱打瞌睡,被一刀抹了脖子,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后院的护卫听到动静回头,还没看清来人的脸,就被一刀捅进了后腰。
血腥味在雨后的空气里散开,很淡,风一吹就没了。
两个黑衣人摸进了主楼。
主楼的布局他们提前摸清楚了,一楼是会客厅和书房,二楼是凌阙的卧室、衣帽间和私人起居室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黑衣人脱了鞋,只穿着袜子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