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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禁令:疯批家奴以下犯上(29)+番外

作者: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

“可是主人——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烬看着凌阙,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他低下头,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。

没有回头。

“主人。”

“嗯?”

“谢谢您。”

说完,他走了。

凌阙站在卧室里,看着门慢慢关上。房间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干净,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不太好闻。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天已经亮了,雨后的天空泛着灰蓝色,没有太阳。
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,看到床头柜上那个药箱还没收走。

药箱旁边,有一小瓶金疮药。

是福伯昨天送去的,烬今天带在身上,刚才缝合完伤口拿出来准备自己涂,还没来得及用就放在床头柜上了。

凌阙拿起那瓶药,看了看,放回去。

他在床边坐下,低下头,看着地毯上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血渍。

脑海里闪现一个画面。

烬用身体挡住他,刀光闪过,血溅出来。

如果那刀再偏一点点。

如果那刀再深一点点。

凌阙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。

“蠢货。”他低声说。

语气里有愤怒,有无奈,有心疼,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恐惧。

第16章 深夜的公爵府,跪着的黑影

烬回到奴仆房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
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周医生的缝合技术很好,线脚细密整齐,但麻药没用,这会儿药效什么的根本谈不上,疼痛是实实在在的。他脱掉被血浸透的制服,对着镜子看了看,纱布上渗出了一点血,不算多,应该没大碍。

他换了身干净的里衣,躺到床上。

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凌阙刚才的表情。主人说“你的命也是命”的时候,语气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。还有主人给他包扎时的手指,凉凉的,碰到他皮肤的时候,他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疼。

他翻了个身,面朝主院的方向,把那枚纽扣攥在手心。

“主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您说我的命也是命。”

“可我的命早就是您的了。”

折腾了一整夜,他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。但闭上眼睛,耳边全是打斗声、刀锋破风声、骨头断裂的声音,还有凌阙说的那句话。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腰间的伤口开始发烫,像有人拿烟头在里面慢慢烫,一阵一阵的,不算剧烈,但让人没法忽略。

最后他干脆不睡了,坐起来,靠着床头,盯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。

今天不用去伺候,凌阙让他休息。

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在非伤病状态下不用去伺候主人。不是因为换班,不是因为轮岗,是主人亲口说的“今天不用你伺候了”。按理说他该高兴,该趁机好好休息,但他躺在这里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
五点半,他听到奴仆区其他人起床的动静。脚步声、水声、说话声,隔着墙传过来,朦朦胧胧的。他闭上眼睛,假装自己还在睡。

六点,他听到福伯在院子里训话,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七点,他听到马车的声音从府门口传过来,应该是凌阙出门了。今天帝国议会照常开,主人不会因为昨晚的事就不去。

七点十分,马车声远了。

烬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然后坐起来,下了床。

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
腰间的伤口被牵动,疼了一下。

他停下来,低头看着纱布上渗出的那点血。

“主人今天喝粥了吗?”他问自己。

不知道。

刘师傅今天做的是什么粥?雪梨的?银耳的?

不知道。

主人今天的领带是谁打的?那个新来的伺候奴会打温莎结吗?主人不喜欢太紧的领结,也不喜欢太松的,这个分寸新来的懂吗?

不知道。

主人今天的手腕还疼吗?

不知道。

烬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制服。

换上。

腰间的伤口在穿衣服时被牵拉,疼得他皱了一下眉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制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,对着镜子看了看。黑色制服遮住了纱布,看不出异常。面色有些苍白,但不算太明显。
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
走廊上,一个伺候奴端着托盘经过,看到烬愣了一下:“烬哥?你不是今天休息吗?”

“嗯。”烬应了一声,没多解释,径直往厨房走去。

厨房里,刘师傅正在收拾灶台。看到烬进来,他的表情有些意外:“今天不是你轮休吗?怎么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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